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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规》等儒文化成了一党专制的帮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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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2/15/2016 06:51:3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曾节明说:“只有儒家,才能修复中国传统的生育文化,重新振作中国人的生育率,并且挽救中国的社会道德。”曾节明在骗人。儒家鼓吹吃人,要求子女孝顺,割自己肉给父母吃,来治疗父母亲的病。崇拜祖宗的儒家孝道统治中国几千年,正是孔子包庇盗窃败坏了中国的道德,正是孟子鼓吹包庇父亲杀人败坏了中国的道德。如今,共党用儒家文化《弟子规》来折磨政治犯,不用《世界人权宣言》来折磨他们。说明儒教是一党专制的帮凶。


最近报道:在汉津监狱服刑的湖北维权人士刘家财经常挨罚,压力很大,目前在服用精神类药物,其妻向维权人士李蔚求助。李蔚通过已经出狱的刘家财的狱友了解到其所在监狱状况:每天劳动时间几乎12个小时;完不成劳动定额的要受到惩罚——晚上10点其他服刑人员就寝后,需要站几个小时才能睡觉;早餐和晚餐只发一小饭勺稀饭吃;背不会《服刑人员行为规范》和《弟子规》的要加班学习和罚站等。另外,狱警还不允许其他服刑人员跟刘家财说话。


不少中小学在极力向学生推广《弟子规》这本书,不但要求每个学生必读,并且不少学校还要求每个学生必须背诵出来,有的学校还以《弟子规》为主要内容展开一系列的德育活动,可谓是如火如荼。《弟子规》吹鼓手钱文忠给季羡林三次磕头的画面在中央电视台播放,他还提倡老师应该打坏学生。如果不能制约老师的打人权,孩子必然是牺牲品。更加奇怪的是,当今中国有不少大学,甚至全国名牌大学也在新生入学的时候要求学生先阅读甚至背诵《弟子规》才准予其报名。在这样的风气之下,学校流行背诵《弟子规》也是自然的。

但是,必须指出的是,这是一本三百多年前为乡村启蒙儿童编辑的一本读物,编辑者李毓秀(1647-1729),是山西省新绛县龙兴镇周庄村人,生于清代康熙年间,卒于乾隆年间,享年83岁,离我们现在三百多年过去了。一生多次参加科举失败,之后就放弃了科举仕途,终身为穷秀才,这种穷秀才的命运,在满清科举时代有多么悲惨,多么残酷,只要看看清朝的小说《儒林外史》里面的范进中举前后的对照,其命运的天壤之别就知道了。

因此,为了生计,作为讨生活的手段,那时这样的一个穷秀才的活路只有一条,那就是在乡间收童授馆,终身教书养家糊口。穷秀才李毓秀就是这样,他利用空闲时间,根据传统对童蒙的要求,也结合他自己的教书实践,写成了《训蒙文》,后来经过他人的一再修订,改名为《弟子规》,这是一本模仿《三字经》的儿童旧时代的教材。全书共有360句、1080个字,三字一句。押韵顺口,用三字韵的形式阐述了一些学习的重要性、儒家文化的做人道理以及旧时代的待人接物的礼貌常识等等,反映了当时社会的行为规范,因此,在满清曾经产生过一定的影响。


有人在中国古时作为乡间教材的书,其实《弟子规》的影响远不如《百家姓》、《千字文》、《千家诗》、《三字经》、《幼学琼林》和《增广贤文》的影响大。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把这部本来已经尘封历史的儿童教材重新从故纸堆里挖掘出来,用来教化现代儿童。


不能够说《弟子规》里面说的都是不对的或者都已经过时的,关键是现代有许多更为适合中小学生阅读的东西,为什么非要用这些老古董来强迫儿童背诵,来灌输学生呢?并且这种背诵的方式与说教的方式并不利于对儿童进行真正的养成教育。全书尽管只有1080字,但是对于绝大多数的儿童来说背诵也无疑是一种沉重的负担。


因为,里面写到的东西,现在的儿童在现实生活中已经很难遇到了。脱离了儿童的生活经验,儿童很难体会到这里存在什么道理。如果说教育儿童日常生活懂得礼貌,那最好的教育方式不是要儿童去背诵这些三字一句的教条,而是要结合儿童的日常生活与真实情境去做。


就像美国优秀班主任克拉克.罗恩与学生制定出《五十五条班规》一样,是在师生共同的学习与生活的体验中总结概括出来的,是生活体验的结果,这样的规定,因为有学生生活经验作为基础,在做中学,因此就非常容易为学生所接受。但是,《弟子规》所提及的一切,都是别人替他制定的,而且孩子的生活环境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再对儿童作出那样的要求显然是不太合时宜的。


再看看内容。内容也大多不合时宜了。比如开篇所言:“父母呼,应勿缓,父母命,行勿懒。父母教 ,须敬听 ,父母责, 须顺承”。只是一味要求儿童听话服从,而且父母的话都要敬听,父母的责备,都要逆来顺受。铁定了父母就是不会错的。这种不让孩子学会思考,提高辨别能力,不是让儿童学会讲道理,而是一味无条件顺应服从的训导,对儿童的养成教育是有害的。再看一些老规矩也是不合时宜的。


比如:“长者立,幼勿坐,长者坐, 命乃坐 。尊长前 ,声要低,低不闻,却非宜。近必趋 ,退必迟, 问起对, 视勿移。事诸父 ,如事父。事诸兄,如事兄。”让座这个事情,近年来中西文化比较之后也发现,有天壤之别。特别是幼辈要等长者坐下,还要等待长辈命令坐下,幼辈才敢坐下。在尊长面前低声下气,对上只有责任与义务而没有丝毫权利意识。所谓“事诸父,如事父。事诸兄, 如事兄。”完全不符合现代法治精神与契约意识,更没有现代社会要求的人与人之间平等相处的现代观念。


如果《弟子规》里的教育有成效也会很有问题,因为里面说:“事虽小,勿擅为,苟擅为 ,子道亏 。物虽小,勿私藏,苟私藏 ,亲心伤。”如果一个儿童从小被教育得如此谨小慎微,如此唯唯诺诺,一点主见也没有,那么,将来怎样走向世界,成为能够走向世界的现代公民?怎样与世界不同文化的人打交道,怎样与大家共同生活?就现在而言,孩子就不能够有一些自己的私人空间?有一些自己私人的物品?被这样教育出来的孩子还有什么用?将来怎样适应现代社会?

还有一些要求也是极其不合理的。比如:“亲有过,谏使更,怡吾色。柔吾声,谏不入, 悦复谏, 号泣随 ,挞无怨。亲有疾, 药先尝, 昼夜侍, 不离床, 丧三年, 常悲咽,居处变 ,酒肉绝。丧尽礼, 祭尽诚 ,事死者, 如事生。”这些要求几乎是极其不合理的。


父母双亲有过,孩子怎么办?要去反复劝说,劝说的时候要和颜悦色,要轻言细语,如果还不接纳,就哭着跟随,即使被鞭打也无怨无悔。做人的子女,简直比做人的奴隶还要辛苦。更为无理的是,父母亲有病,要求作为孩子,要先替父母亲尝药。这药是对症下药,有病的人才吃药,没有病的人也要替父母尝药?药是像菜一样可以尝出味道的吗?这是极其荒唐的。还有病了要求孩子昼夜服侍在床边,父母死了三年,还要经常悲咽,不食鱼肉荤腥,造成营养不良,这都是极不合理的要求。


古时没有医院,父母有病只能够靠子女服侍,但是,现在是有医院的,医院的事情有专业的护士来做,比让这些孩子熬夜守护要好得多。用这些三百年前中国人遵守的儒家葬礼习俗要求现代社会的孩子,是严重过时了的。


作为儿童的启蒙教材,相对于现代儿童来说,其实并不通俗易懂。比如:“步从容,立端正,揖深圆。拜恭敬, 勿践阈, 勿跛倚, 勿箕踞,勿摇髀。缓揭帘,勿有声, 宽转弯 。勿触棱, 执虚器,如执盈,入虚室 。”这段话不要说初识字的儿童,就是现代成年也未必完全清楚究竟要怎样去做。如“揖深圆,勿践阈,勿跛倚,勿箕踞,勿摇髀”,如果不加解释,很难理解是这究竟是什么意思,而且也完全没有必要。


有些礼仪形态,完全可以通过礼仪课程来解决,而且必须要符合现代社会的规范与要求。否则,培养出来的人,无法融入现代社会的礼仪,变成一个不能够融入社会的怪怪的人,那是对儿童的一种伤害。


与其重新把这些尘封历史的老古董重新挖掘出来进课堂,不如让我们的儿童能够从小接受现代文明,放眼世界,在当今中国让儿童读《世界人权宣言》、《国际儿童公约》等等显然要更为重要、更为急迫。即使要接受中国传统文化教育,中国的唐诗、宋词、元曲与古典的民族乐曲,也远比类似《弟子规》这样的教材有价值与意义。唯有这样,中国才会有希望充分世界化,让中国人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

 楼主| 发表于 12/15/2016 07:09:02 | 显示全部楼层
江南桥夫在其博客里说孔子不愚民。

航亿苇崇拜孔子老子,荒谬!

航亿苇:孔子著名的那句话“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断句应是“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而不是“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http://blog.sina.com.cn/s/blog_53d2ac990102wwdq.html

反驳:晋国铸造刑鼎,孔子反对,就是不许民知之。这样,官们才好鱼肉百姓嘛!孔子杀少正卯,就是因为少正卯的知识在启发民智。儒家的知识都是维护等级制的伪知识,关于农业生产和工业技术的知识都是被排斥的。

孔子说“上智下愚不移”,就包含愚民政策的意思。民是下愚,是“朽木不可雕也”的宰予,学了也是无知,干脆不学算了,这就是“不可使知之”由来。

航亿苇说:“道家倡导的增大智慧去小聪明”。胡说八道!老子主张废除文字,就是不要文明不要智慧了,要过“民老死不相往来”的隔离生活,还要大智慧干嘛?
 楼主| 发表于 12/23/2016 19:38:05 | 显示全部楼层
王朔:怎么做人?悟出一些"三人行,必有我师"这种讨大家好的话。我就觉得谁要是把生活上的道理都讲了,谁就是个骗子。

老侠:能说明一切的道理,实际上等于什么都没说。凡无所不包的真理就是一无所有的虚构。

王朔:《论语》中孔子说的那些话,都是学生问。当老师的大概都有这种心理,学生一问,老师就得给你说出个道道来,可能……有些道理悬挂在嘴边说不出来,但有人一问,能不能说出道道都要说出个道道。要是说不出来,让恭敬的求学者失望,更让自己没了当老师的面子。有时我有这种感觉,别人问你,你其实根本没有答案,你是被提问者逼着走,他一路问下来,你现想现说现说现想,朝着自圆其说那儿说着。孔子的那些道理有些可能就是这么来的。他创建个"中庸"的理儿,我觉得是很合适他的,两头都不走极X端。两个极X端是两种性情,能分出好赖来,是非分明,而你搁在中间,那就成道理了。

老侠:中国人讲"中庸",讲"既……又……"的句式,像刘再复的二重组合论害了很多有才华的艺术家,比如田壮壮拍的《大太监李莲英》,就是中了性格两重性理论的毒。李莲英怎么写,应该写成中国奴才。太监的最高天才。慈德太后这个刁女人太难伺候了,那么大的权力更使她变态,每天惊恐万状的。许多贴身太监都先后被她废了。唯独李莲英留了下来,伺弄得老佛爷服服帖帖,把他当成唯一的心腹、知己,有什么苦回到后宫与他诉诉。你说李莲英是不是奴才中的天才,奴才的极致?而壮壮的那个片子把李莲英拍成个不忍之人,把珍妃投井后,还让他背过身,蹲下来,用手捂住脸,做痛苦状,内疚样。屁!他决心把自己的那个玩意儿割了的那刻起,他进宫的第一天就要做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连自己的那个玩意儿都不要了,还在乎一个老佛爷恨之入骨的妃子的生命?李莲英杀了多少人哪,宫X廷X斗X争的残酷血腥他见多了,杀一个珍妃算什么。他有怜悯之心?天大的玩笑!

王朔:这么拍人家会说你对人性缺少深度把握,把复杂的东西简化了。

老侠:人喜欢极X端的东西,实际上许多特别棒的文学作品都是极X端,包括那些现代派作品。从莎士比亚的膨胀到极X端的麦克白的野心,到艾米莉《呼啸山庄》中的那种走向极X端的长着毒牙齿的爱与恨,还有加缪的那个"局外人",一个极X端冷漠的人,对母亲的死无动于衷,对情人的爱可有可无,对自己的生命没有任何热情,他误杀了人,不要律师为他辩护,不要神父为他祈祷。就那么被判死刑,处X决了。

加缪把他的冷漠或麻木推向极端。鲁迅的"阿Q"也是一种极端的性格。一旦达到某一极端,反而有无限丰富,难以穷尽。

王朔:我觉得走极端挺难的,学孔子那套倒不难。但得为一个明确的目的学,比如我为了做一官儿,或者当一个学术界的恐龙,或者我为了拍马屁,就学这个。

我没有目的,就不用学了,翻翻就完了。当然我准备老了看看他这个书。我现在是觉得这书太有道理了我就不看了。怕被它人带着走,再找不回自己了。我相信天下没有一个理儿能够说得天衣无缝,放之四海而皆准。物理学中好像还没有统一场论,现在还没有统一吧……"

老侠:没有。

王朔:爱因斯坦琢磨了半天没琢磨出来。我想这个……思想上也不该有什么统一场论,但实际上有很多冒充是统一场论的东西,当它一出现,我就有种本能的反应:我这人智商不高能力有限,所以我只能先拒绝。等岁数大了,我再好好看看。

我当然乐意认为这是我跟那帮学生不一样的地方,是我的优越之处。他们上大学是洗澡去了,是学人家去了。

老侠:那你接受知识的前提呢?好像岁数是前提,这有点儿怪诞。

王朔:我接受知识有一前提,我得能破了你这个,我没能力破了你,我就满足于知道一个大概齐就完了,不细看那些东西。我觉得最不好的东西或者说知识,是那些要把道理说在先的,比如一些流行的时文,像余秋雨呀、学院派的有些大文章呀、报上的那些社论呀,上来就拿大道理压人,拿大话压人,其实越这样的东西越没道理。

老侠:生在这块土地上,也希望从自己传统的积累中找到可以使人活出尊严活得诚实的资源来。为此,我多次重回故纸堆里,但一次比一次失望,弄到最后是绝望。现在我信鲁迅对年轻人的劝告:少读以至不读中国书。

王朔:我看孔子……我是买的《四书五经》,黑皮的。我不大喜欢看那种书,它里边加了很多注,把正文切割得一块一块的,每几个大一点儿的正文旁,都有密密麻麻的注释,特累。看得晕头转向的。总的感觉,那里边道理十足,拉出来就跟你讲道理。我在中学就学了一点儿文言文,看这种东西还是比较吃力的。

老侠:你说的对孔子的感觉,曾有过一篇比较孔子和苏格拉底的文章。两人都是与人谈话,但方式完全不同。孔子是中国的先哲,苏格拉底是古希腊的先哲,他俩讲过的类似的话,只有关于"知与不知"的。孔子说:"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为知。"苏格拉底说过,人的最高智慧是意识到自己的无知。似乎在这点上两人一样。但在对别人的态度上则不同。

王朔:我女儿也常说孔子的这句话,她们学校也教了: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知也。但这句话让我感觉,是因为弟子问他一问题,他答不上来了,又不能说自己不知道,只能这么圆滑一下,是给自己打圆场的话。他的那些道理就是教人怎么打圆场的。

老侠:孔子与人谈话的方式是以老师自居,居高临下,别人以学生自居,谦卑仰视;永远是别人提问,他解答;别人困惑,他明白;别人什么也不懂,他什么都懂;而苏格拉底的方式恰恰相反,不管谈话的对手是什么人,他都是提问者,他知道人的智力的界限,一直问到你理屈词穷,答不上来了,这就算完满了。至于他自己有没有答案,他也没有答案。他只想告诉你,人不能狂妄,以为自己无所不知,最高的智慧不是无所不知,而是意识到自己的有所不知。正是苏格拉底开始的这个传统,才会有哈耶克、波普尔等现当代大师的认识论——相对于人类社会与宇宙,必须承认人的无知是绝对的,人的有知是相对的,真理必须是可以证伪的,社会必然是有缺陷的。而孔子开创的传统,却使后来的读书人一代比一代狂妄,就是你说的那种感觉,上来就拿大道理压人,以为自己无所不知真理在握。

王朔:苏格拉底用这种追问的方法,是想把所有的道理观点都驳倒,哪怕是使用诡辩呢?这也有点儿黑。

老侠:他不教给你道理,只让你自己在论辩的失败中悟出自己的知识的界限,这才是大智慧。而孔子的"诲人不倦"则是小聪明,小聪明一定要卖弄,要以别人的导师自居。与其说他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不如说他"诲人不倦",不亦乐乎,且乐此不疲。以至于使被诲者大为疲倦。中国人的那套填鸭式的教育方式,动不动自我标榜伟大光荣正确,都是从孔子那学来的。

王朔:像我们在这儿这套就叫做"诲人不倦"。

老侠:当你知道了被诲者疲倦了,你再不倦地诲下去,就有点儿不知趣了。

王朔:就是。他是从哪儿学的?他有没有老师呀,孔子?
他说三人行必有我师,但跟那么多人行过,我也没见他拜谁为师呀。

老侠:庄子说他跟老子问过"道",但考证起来,又无从证实。

王朔:那时有书吗?他们看什么呀,那些大竹简子搬来搬去的?他到哪儿去看呀?孔子除了《论语》还攒过其它书吗?

老侠:据说他删改过《诗经》,经他一删改,只剩现今能看到的三百首了,剩下的八成儿都被他那点儿道理给灭了。没有孔子,我们今天说不定还能多看到几首先秦的诗。中国每朝每代编书,都要删改,最狠的是清朝编的《四库全书》,被灭掉的遗产有多少,现在的人也搞不清,反正数量不会小。据说孔子还编过《春秋》,鲁国的编年史。其实,孔子删改前人典籍,与秦始皇焚书也没什么区别。被删掉的再也找不回来了,不就跟烧了一样。被改过的面目全非,全成了篡改者的主观意志,还不如一把火烧了,也少让今天的人中毒。

王朔:那个时候的穷孩子怎么认字呀?这个字是谁教的?

孔子家也不太富裕吧。谁教得他这么劲劲的,张口就是至理名言。

老侠:他的自我期许很狂,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随心所欲不逾矩。多狂呀,既随心所欲,又中规中矩,这只有神人的份了。

王朔:"发乎情,止乎礼义"是他说的吧。全是自我解嘲的话,有贼心没贼胆。
应该给他重新拿白话写一遍,重新造一下句。

老侠:中国读书人的那种人格狂妄就是从孔子开始的。不管你问什么,都难不倒我,我都有一套说辞。所以中国知识分子从没有自知之明,没有界限。人稍出点名,就什么都敢抢,文学评论家可以到音乐讨论会、绘画研讨会、经济讨论会上去。

还真就有人喜欢附庸风雅去请,他也不要脸地有请必侃。

王朔:这叫通才,任什么也难不倒。

老侠:我在国外,曾问过他们这类问题。他们说,如果开有关物理学的讨论会,一定要请杨振宁,因为他是这方面的专家、权威,一定能说出有见地的话。但要开经济学或政治学讨论会,不可能想到去请杨振宁。而杨振宁到中国来,什么都请他讲,他也敢讲。

王朔:也不光咱这儿吧。人一出名,张口就有格言。

老侠:有时看那些大人物的格言,看着看着就要背过气去。比如说,维特根斯坦与罗素同为西方的大哲,维就只专注于哲学,纯粹极了。而罗素成了大哲后,就什么都想插一杠子,什么都想评论一番。其实在哲学之外的领域,他也没说过几句语惊四座的话,都挺一般的,但就因为他有名,就成了格言了。

王朔:像有朋友从大老远儿的来,不也高兴吗,说这类大白话,谁都能说出来,可他一说就成了格言。

老侠:不光是格言,就是这些大白话,中国人就注释了几千年,中国的智慧就浪费在这类迂腐的注释上了。我把这叫"注释偏执狂",是一种精神疾病或学术痴呆。名人的话就是格言或经典,什么领域都可以说三道四,放个屁都沉甸甸的。

王朔:咱要是把老师都灭了,灭到孔子之前,谁也不知道孔子的老师是谁,孔子成了师祖。现在就这么老师、师祖、师爷一大堆一溜顺地下去成了系统。

老侠:唐代的韩愈就排过"道统",宋代的理学家朱熹也排过,两人排的还不一样。

王朔:他其实光把这话琢磨透了,说明白了,哪用得着费这么大的劲呀。那你说,包括西方的学术规范也是这样吧。比如说我写博士论文,一本著作也不引,没有注释,全是自己的看法,这不行吧?不行。你得说清楚你的基础在哪儿,你研究的那东西以前都有些什么人说过些什么。我说我没基础,就是自己拍脑袋想出来的,大家坚决不答应。

老侠:也不尽然。尼采的书就很难用学术规范去衡量,但他的书又是西方的经典,原创性的思想的出现往往无既定规范可循,它凭空而来,当时大都受到冷遇,有时甚至在他孤独的背影儿近于消灭时,人们才能发现他。历史上有许多原创性大哲的命运,皆是生前寂寞,身后荣耀。

王朔:我听说有个叫叔本华的与尼采是一条线上的,他俩之间应该有承续关系吧?

老侠:有。但他俩有很大区别。叔本华的书在结构上完全按照康德对现象界与物自体的划分,表象属于现象界,权力意志属于物自体。而尼采就不是,他的书没有体系,著作中也找不到什么注释,他就是想出来就说了。类似格言体。看他的《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是一个神在山上醒来,一边向下走一边自言自语,最后提醒他的听众与读者,你们不要把我说的这些当回事,你们要从这阅读中发现你们自己。听了我的话,发现了你自己,这就成了。尼采这人有时权不讲理,但他不讲理的话却说得极为精彩。他不是说"上帝死了"吗?他怎么论证呢。他说:这世界上没有上帝,如果真有上帝,我怎么能忍受不成为上帝。尼采征服西方的思想界,靠的就是这种突兀的力量,他几乎切断二千年的理性主义传统,开辟了一种全新的价值观。像他说自己"为什么如此智慧",一般人会认为这是疯话。但尼采的独特就是相对于苏格拉底开始的理性,他是疯狂。沉醉的生命之舞。像福柯这样的怪杰,他的知识考古学和谱系学就是受到尼采的影响,尼采给了他极大的震动。太多的人受惠于尼采的天才。他也确实狂了点,在此之前,谁敢宣称要抛弃从苏格拉底开始的理性传统,而代之以酒神的酩酊大醉!

王朔:他也太狂了点儿。我觉得思想家与学者还是有区别的,思想家是创造,学者是模仿。你提过,有人说九十年代是"思想淡出,学术凸显",这让我看就有点儿没劲了。咱这儿缺的就是思想家,学者却一堆一堆的,挤得有些人都端不住饭碗了。

老侠:西方人的狂妄也有传统。神学就很狂妄。培根也很狂妄。他在宫廷斗争中人格猥琐,他写《新工具》时,却认为自己发现了知识的新大陆,把亚里士多德等人都骂了一遍。他的书的扉页上印着哥伦布发现新大陆的帆。他以为自己提供的新工具能解开人类的认识之谜。这种狂妄也表现在笛卡尔的"我思故我在"中。直到休谟的"怀疑主义",西方人的狂妄才第一次受到打击。休谟这人给我的震撼不小,看他的《人性论》,他说怀疑主义是致命的,是一种惶惑,一种疾患,永远不能根治。他怀疑笛卡尔的理性,也怀疑培根的经验,他怀疑因果关系,也怀疑人的自我、自由意志。后来给西方哲学的狂妄以致命一击的康德,就是从休漠那儿学来了对知识上的狂妄的蔑视,从卢梭那儿学来对人的尊重,所以他才能划出那道致命的界限。别人用自己的认识工具检验一切,康德的牛逼在于:在你运用智慧和知识工具之前,首先要检查这智慧本身、这工具本身,在运用之前你要明白它们的局限在哪儿。你这刀只能切到这儿,再向前就要卷刃或折断了。后来的西方哲学,有创造性的哲学,都绕不过康德。

王朔:听你这么说,我们打小就相信的理想就很狂妄,它号称自己的道理放之四海,自己的理想是人类的归宿,或是最后的家。

老侠:康德之后,最早的狂妄是从黑格尔开始的,他这人缺少起码的知识上的诚实和道德上的责任感。他把普鲁士精神弄成世界各民族进化的顶峰,他自己的哲学又是普鲁士精神的顶峰,所以他就是顶峰的顶峰,也像孔子那样"一览众山小",狂妄必遭无责。波普尔说:历史上那种审美的激情的狂妄的美好的理想主义所许诺的绝对完美的人间天堂,无一不走向它的反面,为人类自己造就最恐怖的人间地狱。

王朔:那我的拒绝理想、特别是那些一上来就拿大话压人的理想或道理,是歪打正着了,愣是懵对了。这么一想,少读点儿书也不见得不好。只要诚实地对待自己的耳闻眼见,叫个人都能悟出这点儿理儿,都会对孔子那种全是道理的书反感。

我觉得,自己悟出的拒绝要比从书本学来的拒绝更地道也更朴实。

老侠:中国有的知识分子,永远没长进,总是找不准批X判的对象,该反X抗拒绝批X判的,他们有意无意地放过或回避,不该批X判的他们鸡蛋里挑骨头。在这种错位的背后,还是既得利益起作用。像梁晓声这类自称有良知的作家,隔着太平洋大老远地教训克林顿,而对自己身边的无耻撒娇似地嗲几句,这多安全,多有道义感。

凡是安全的道义激愤,都是经过精打细算后的小聪明。我看张承志也属于此类。

新冒头的那本《一个也不放过》就更等而下之,找一些不痛不痒的小歌星小主持人小影星的小无耻灭一道,却放过了大明星的大无耻。

王朔:其实,梁晓声的教训克林顿也透着一种双重的撒娇,既向克林顿撒娇,也向主流意识撒娇。他先说他怎么在老克的桃色绯闻中为老克起而辩护,然后才说到老克的不仗义,拿哥们儿开练。好像中国历史上古已有之的谏官们,先说如何忠于皇帝你,一切都为皇帝你着想,批评你也是出于一片忠心。母亲打儿子仍然是母爱,忠臣批皇帝仍是忠臣,我梁晓声教训你老克仍是那个在绯闻中为你仗义直言的梁晓声。反正我是你老克的哥们儿,批评你也是为了你。多难得的仗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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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12/23/2016 20:02:07 | 显示全部楼层
佛教自印度传入中国,在历史的长河中,逐渐形成了五花八门的宗派,在中国儒文化的影响下,源自印度的佛教逐渐汉化。比如,佛教中的未来佛——弥勒佛,本来是由印度佛教中的站立着,高瞻远瞩的青年壮汉形象,进入中原地区之后就逐渐变成了中国汉传佛教中坐着笑着的肥胖老头。因为,按照中国儒家文化的价值观——迷信古人,崇尚老者,年轻人,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姜自然是老的辣,因此,佛教之中本来代表未来的年青佛弥勒佛,也就变成了一个端坐大笑的肥胖老头了。按照孔子的说法,一个人有福气,过得好,必须是“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割不正不食。”自然是要吃成这个样子的。至于由站而改成坐,也是儒家文化上下尊卑的结果。因为站立者,只是门人下人,怎么可以成为万人崇拜的佛祖呢?文化交融之后必然为本地文化所改造。佛教进入中国,其实被改造得非常厉害。今天看藏传佛教与汉传佛教,以及泰国佛教与日本佛教也是极不同相同的,各自都受到本地文化的重新改造,这是必然的。

佛教进入中国,自然是要受独尊的儒家文化的改造。改造之后派生出来的本土佛教宗派主要有三种,即:天台宗、华严宗与禅宗,是由中国独立发展出的三个本土佛教宗派。其中又以禅宗最具独特的性格。其核心思想为:“不立文字,教外别传;直指人心,见性成佛”。由于中国本土佛教禅宗的出现,第一次实现了“儒释道”三教合一。

传统的观点认为,禅宗的发端始于菩提达摩,盛于六祖惠能。如果认真考察下去就会发现,其实,禅宗的真正祖师是孔子,而不是达摩,达摩祖师只是将佛教与儒教结合起来的第一人。达摩所引用的思想资源其实就是孔子的。达摩自印度来中国,是在梁武帝普通元年(520,一说南朝宋代末年),师泛海至广州番禺,武帝遣使迎至建业,然与武帝语不相契,遂渡江至魏,止嵩山少林寺,面壁坐禅,时人不解其意,称壁观婆罗门。时神光于伊洛披览群书,以旷达闻,慕师之高风,断臂求法,师感其精诚,遂传安心发行之真法,授彼一宗之心印,改名慧可。经九载,欲归西方,嘱慧可一宗之秘奥,授袈裟及楞伽经四卷。未久即入寂,葬于熊耳山上林寺。越三年,魏使宋云度葱岭时,适逢达磨携只履归西方。师之一生颇富传奇,亦难辨其真伪。师之示寂年代有梁大通二年(528)、梁大同元年(535)或二年等异说。又梁武帝尊称师为‘圣胄大师’;唐代宗赐‘圆觉大师’之谥号,塔名空观。

试看达摩祖师训如下:人有上中下说,下智之人妄兴福力也,妄见化身佛;中智之人妄断烦恼,妄见报身佛;上智之人妄证菩提,妄见法身佛;上上智之人内照圆寂,明心即佛不待心而得佛智,知三身与万法皆不可取不可说,此即解脱心,成于大道。经云:佛不说法,不度众生,不证菩提。此之谓矣!

由此可见,达摩的师训是直接承传了孔子的“唯上智与下愚不移”理念的,并且以此作为立论依据:人有上中下说,来论证人们对佛的态度。并且说上上智之人内照圆寂,佛不说法,不度众生,不证菩提。成为禅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见性成佛”的来源。这“不立文字”的禅宗秘诀,其实也是来源于孔子的。

请看《论语》中关于孔子不言的一段论述。“子曰∶‘予欲无言!’子贡曰∶‘子如不言,则小子何述焉?’子曰∶‘天何言哉!四时行焉,百物生焉;天何言哉?’”另外,不立文字来源于孔子的依据还有:“子曰:‘述而不作,信而好古,盗比於我老彭。’”这也是孔子及其三千学生都没有留下一部完整的学术著作的原因所在。留下来的,只有后人根据回忆与想像记录下来的片言只语,即《论语》,其实是没有什么逻辑,胡乱拼凑起来的胡言乱语而已。

一个几乎什么文字都没有留下,而且连学生都没有留下什么著述的古人,竟然获得了中国第一圣人的名望,这确实是世界上绝无仅有的。倘若古希腊的柏拉图与亚里斯多德也不留下任何文字,很难想像苏格拉底能够成为西方的哲人而受人崇敬。但是,中国就不同。孔子几乎就是禅宗的开山祖师,信而好古,述而不作。不立文字,直指人心,见性成佛。不仅不立文字,而且连言说也是要受到限制的。孔子说:“巧言乱德”,“巧言令色,鲜矣仁!”“巧言、令色、足恭,左丘明耻之,丘亦耻之。匿怨而友其人,左丘明耻之,丘亦耻之。”可见孔子对于人的自由言说是深恶痛绝的。相反对于那些貌似高深莫测,故作城府的人,却是这样评价的:“刚、毅、木讷,近仁。”也就是一个人如果你踹他三脚,他也不放个屁,那么这样的人就是有道德的。

倘若这只是个人的修身养性还不会有什么问题,偏偏孔子极其喜欢从政,而且后来的人还要用半部《论语》治天下,没有文字,或者文字很少,怎么去说明道理呢?孔子也反对将成文法律条文铭刻于鼎上。因为,那样就不好愚弄百姓了。这个历史是这样的:晋国的叔向对郑子产铸刑书提出批评:昔先王议事以制,不为刑辟,惧民之有争心也。犹不可禁御,是故闲之以义,纠之以礼,守之以信,奉之以仁,制为禄位,以劝其从,严断刑罚,以威其淫。惧其未也,故诲之以忠,耸之以行,使之以和,临之以敬,涖之以强,断之以刚,犹求圣哲之上、明察之官、忠信之长、慈惠之师,民于是乎可任使也,而不生祸乱。民知有辟,则不忌于上。并有争心,以徵于书,而徼幸以成之,弗可为也。……民知争端矣,将弃礼而征于书,锥刀之末,将尽争之。乱狱滋丰,贿赂并行,终子之世,周其败乎?(《左传。昭公六年》)孔子则对晋铸刑鼎予以猛烈抨击:“晋其亡乎,失其度矣!夫晋国将守唐叔之所受法度,以经纬其民,卿大夫以序守之,民是以能尊其贵,贵是以能守其业。贵贱不愆,所谓度也。”这也是“不立文字”的好处。一方面可以胡弄百姓,另一方面可以让权力胡作非为。关键是你要成为公卿大夫那样的统治者,而不要沦落为下民。

所以,在孔子之后,儒家的话语霸权一直是核心问题,哪个是真传,哪个才正宗,哪个是接班人,成为天下稳定的关键因素。其实来源于儒家的禅宗,流派也多,宗派也多,纷争也非常大。六祖惠能据说就是在宗派争战中,丢掉了一只胳膊,差点没丢掉性命,才换来的禅宗正宗祖师的名望的。

禅宗文化对中国人的思维方式与行为方式产生了极大的影响。连做学问都是故作高深状。中国历代的领导人都喜欢“贵人语迟”,常常用打哑谜的方式行使自己的权力,作指示时,也常常是话到嘴边留三分,用故作高深状来保持自己的权威,让人猜不透。别人做对了,是自己领导有方,见识高明,别人做错了,是没有领会好自己的旨意。领导指示也常常是含糊其辞,只伸一个指头让人去猜。因此培养了中国人特别善于察颜观色、揣摩圣意的能力。“不立文字”的好处就是不留下证据与把柄,一切都在语气之中,都写在了领导的脸面上。领导的表情,决定了你今天的心情。为什么禅宗在中国能够盛行,而在科学发达,民主法治健全的社会却几乎没有市场,原因其实就在这里。因为禅宗不立文字,解释的空间最大,权力的使用也最为自由。这在一个法治社会是行不通的。

这种禅宗还影响了中国人做学问的方式。中国人说话写文章,常常喜欢引用典故,含沙射影,正话反说,打锣听音,说话听声。喜欢追问弦外之音,话外之意。微言大义,话里有话,一切都在不言中。等等。中国人做人难,难就难在这里。在一个禅宗大国,即使你智商不低,心机用尽,也难达到禅修的境界。

曾经何时,我们不难发现,越是有学术名望的人,常常越是没有什么像样的著作。这点倒是继承了孔子的真传。越是不写出来,他的声誉越高,名望越大。因为,只要不写出来,人家就猜不透他究竟有多么高深莫测。如果像苏格拉底那样喋喋不休,打破沙锅问到底,像柏拉图那样洋洋洒洒,下笔百万言,什么东西都说得透透的,也就禅宗不起来了。因为文字立得太多,给后人的想像空间就太小,那种神秘感就越少。这也就是为什么说得少,而且不立文字的孔子,能够成为中国的第一圣人,而苏格拉底只能够成为一个“毫无知识”的哲人。

禅宗误国误民,因为,禅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见性成佛,不求改革社会,只求改变人心,让每个人学会主动委曲求全,向权力的胡作非为屈服,也最有利于权力的胡作非为。在这里,不讲逻辑规则,不尊重事实,三八就是可以算成二十三,指鹿为马,却常常被视为智慧,这样的民族岂能不灾难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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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3/22/2017 21:55:18 | 显示全部楼层
我们在《弟子规》上浪费了太多的感情

有拧不过劲儿来的人经常问我:《弟子规》不是好话吗?好话凭什么大伙听了烦?

我回答他说:多好的好话,也要看场合,看次数,看说的态度。《弟子规》不过是一部蒙学读物,偶尔拿出来讲讲,和日常行为参照看一看,是可以的。这事古人是这么做的,那件事古人是那么做的。有哪些认识,古今一致,那就说明这可能是有价值的,需要遵守;有哪些认识,古今不一致,那是古人过时了还是今人错了?还是说话的语境不一样?这就需要辨析,而不是无脑捧。

现在众多国学教育机构都把《弟子规》当圣典,联欢晚会要朗诵,庆典开张要歌唱,你默认全国人民都认为这是千古不易的经典,全国人民同意了没有?为这么一部书投入这么多服装道具时间场地,至于么?

任何东西,都应该摆正它应有的位置,它所得到的待遇要和它本身相称。






好比“尊敬师长,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这句话是好话,但你老师要是天天跟在你屁股后面念,那也受不了:

在食堂:“小明吃饭呢?小明啊,尊敬师长,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老师您请。”
在路上:“小明走路呢?小明啊,尊敬师长,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老师您早。”
在厕所:“小明蹲着呢?小明啊,尊敬师长,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老师您……”

不出三天,再乖的小孩也保证烦!

然而也有些地方,这些好话无论怎么说都不烦的,那就是宗教。

比如佛教,每次吃饭前都要念开斋偈,比如“仰蒙弥陀恩,惠赐此佳肴。谨以感恩心,恭敬欢喜受”。睡觉前要念“”,甚至上厕所也要念“大小便时,当愿众生、弃贪嗔痴,蠲除罪法”。

当严守清规戒律的法师们念起这些偈颂的时候,无论何时,我在旁边,同样志诚顶礼,心生崇敬。

然而我们大多数人,生活在世俗社会中,世俗社会是多元的,自由的。如果一部教条取得了压倒性的优势,这是值得警惕的事情!

更令人滴汗的是:要是有部高明的教条,我们大家都认可也就算了;而《弟子规》就不是很高明的教条!

二、讲《弟子规》之前,先把国学搞清楚

《弟子规》被怼,还有一个原因是喜欢讲《弟子规》的,都是一些“国学班”。

其实,《弟子规》在学界通常所说的“国学”巨大体系中,连一个小枝杈的位置都轮不到。它就是一个行为规范,是归在“蒙学”的范畴里的。

假如说“国学”这个概念可以成立的话,它包括经学、史学、诸子、释道、诗词文赋散曲……这些全都排完了,都未必排得到教小孩子的“蒙学”。而《弟子规》又属于蒙学读物里比较晚出的,那就更没什么地位了。

假如真的会讲国学,那就先给我讲个四书、易学、三礼学或者春秋学听听;不会的话讲《说文解字》一个部首也行。再不会给我讲一段前四史也行。前四史都不会讲,目录版本总该是入门知识吧?再不,把一段《庄子》拿出来讲通也算本事。这些都不擅长,那教小朋友用平水韵写一首中规中矩的五律总会的吧?

如果说你教的是“蒙学”,那我要问:蒙学也海了去了!你知道历史上有多少蒙学文献?有多少蒙学教育理念?有多少蒙学案例?有多少教育家?就算非得教《弟子规》不可,在你对传统蒙学体系的认识理念中,《弟子规》处于一个什么位置?

把所有的这些扒拉清楚了,再拣择适合今天社会的内容,教给小孩子,才是负责任的作法。不管小学中学大学企业发廊餐馆,一本《弟子规》开路以马斯了?这和江湖游医拣什么药卖什么药、露天烧烤逮什么肉烤什么肉有何区别!

三、古代真正的优质教育是什么样的?

《弟子规》原来是李毓秀编的《训蒙文》,经贾存仁修订成了《弟子规》。这种《训蒙文》,历史上不要太多。比如:

沈鲤《蒙学要义》
吕坤《社学要略》
石学古《训蒙辑要》
王日休《训蒙法》
王筠《教童子法》
陈芳生《训蒙条例》(参见张志公《蒙学书目稿》)
……
这些都自成体系,比《弟子规》只高不低。而且,很多内容,现在看来,更有现实意义。天天讲《弟子规》的同时,不如多看看这些内容。

有人说古代的教育窒息个性,那可就大大的错了。比如这句:

学生二十岁不狂,没出息;三十岁犹狂,没出息。

您看好了,这是清王筠的《教童子法》!

《弟子规》教导小朋友:“话说多,不如少”“彼说长,此说短。不关己,莫闲管”。

王筠教导小朋友:“二十岁之前,老师鼓励你狂!”

又比如《教童子法》里学写诗文:

作诗文必须放。放之如野马,踢跳咆嗥,不受羁绊,久之必自厌而收束矣。此时加以衔辔,其俯首乐从。且弟子将脱换时,其文必变而不佳,此时必不可督责之,但涵养诱掖,待其自化,则文境必大进。

写作文随便玩,随便搞,玩出花玩上了天,老师自然会调教你。成绩不好,也许是过渡期、成长期(脱换时),老师也不会批评你,耐心等待你“自化”。这比今天三段式、六段式、扶老太太过马路的作文又如何?

然而,王筠并不是不会应试作文,一家子进士就是证明!那可是写八股文写出来的。

学生是人,不是猪狗。读书而不讲,是念藏经也,嚼木札也。钝者或俯首受驱使,敏者必不甘心,人皆寻乐,谁肯寻苦?读书虽不如看戏乐,然书中得有乐趣、亦相从矣。

“人皆寻乐,谁肯寻苦”,这句话比今天的兴趣教学如何?这比王财贵先生苦哈哈的“包本记忆法”如何?为啥王财贵先生的包本读书法被怼了,其实就是只懂一半。只知道背书不知道讲书。

“钝者或俯首受驱使,敏者必不甘心”,这句话,送给那些质疑包本记忆的孩子们!



又如:

小儿无长精神,必须使有空闲。空闲,即告以典故。

典故分死典故和活典故,死典故相当于今天所说的“常识”,比如《四书》是哪四书?《二十四史》是哪24部?一天教一个常识,一年就是300多个。活典故相当于今天所说的“故事”,比如王筠问学生“从前有两个人,拿着一只鸡,告到县衙,都说鸡是他的,怎么判定谁对呢?”小朋友一般都不知道,于是王筠就开始讲故事“县官就问两个人,鸡最近吃了什么?一个说吃了小米,一个说吃了豆子。县官就把鸡的嗉子剖开,一看里面是小米,案情就清楚了,罚那个说是豆子的赔一只鸡。”最后告诉学生,这个故事不是老师自己编的,而是出自《南史·傅琰传》。小朋友听了,都觉得很好玩(“弟子大喜”)。然后可以继续告诉小朋友:《南史》又是谁写的呢?属不属于《二十四史》呢?前前后后就贯通了。玩着就把知识学了。
发表于 3/27/2017 17:44:45 | 显示全部楼层
樊梨花 发表于 12/23/2016 20:02
佛教自印度传入中国,在历史的长河中,逐渐形成了五花八门的宗派,在中国儒文化的影响下,源自印度的佛教逐 ...

this comment quite convincing the author has a wonderful critical thinking power.
发表于 3/27/2017 17:58:56 | 显示全部楼层
the author has strong critical thinking power which is good thinking method, Chinese traditional cultures contain many good ideas and values and reasons, while inevitable have some errors,  if with the critical thinking method to read and thought whatever you read and thought, you will become not only knowledge but a wise person. suspect all first proved it one by one and confirm it finally.
发表于 3/29/2017 12:57:44 | 显示全部楼层
儒學是中華文化的精髓所在,是因為儒學裡面,不但積累深厚,內容豐富;而且有整然的體系,明確的條理,《漢書.藝文誌》裡對儒學有這樣的介紹︰“……游文於六經之中,留意於仁義之際,祖述堯舜,憲章文武,宗師仲尼,以重其言,於道最為高”。這幾句話,不僅指出了儒學的崇高地位,而且令我們可以看出儒學的積累和內涵是多麼深厚和豐富。六經之中,固然已包羅萬象,有理論、有經驗、有方法。再加上堯、舜、禹、湯、文武、周公、孔子等卓然特立的言論,行事、道德、學問,以及他們萬古常新的思想,真是為中華文化奠定了堅固不拔的基礎,開拓了永無窮盡的前程。
-Huang Yinghua-
 楼主| 发表于 3/30/2017 20:48:00 | 显示全部楼层
当今中国被全世界排斥,人口素质世界排名倒数第五,落地签屈指可数,除了几个战乱国家能给个落地签,文明国家,一律犹如瘟疫般唯恐避之不及……

为啥?
中国让世界恐惧的不是强大,而是愚民和专政,这样的国家太容易失控,一群骗子带着一大堆傻子,骗子不断割傻子的肉,傻子不断在高喊骗子伟大,骗子指着一个人说这是敌人,傻子立马冲上去就开咬……

这样的国家能不让世界恐惧吗???中国经常侵略韩国,尤其抗美援朝屠杀韩人。中国人不道歉,当然是韩国永远仇恨的对象。

中国的传统文化让你猪狗不如。圣人以百姓为刍狗,刍狗就是猪狗不如的屁。网上讲话不是为了实用的目的。希腊人研究哲学科学,不是为实用目的。实用追求至上是中国人是猪狗的根源。


台湾,去中国化,重返人间,回归人类正道。中国人要务是去中国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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