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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卫方与张雪忠辩论:是否需要退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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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5/11/2016 02:37:0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贺卫方教授与张雪忠律师辩论:是否需要退党? 作者:辛云        (参与2016年5月6日讯)

参与获悉,2016年5月6日,著名法学家、北京大学教授贺卫方与著名人权律师原华东政法大学副教授张雪忠之间进行了一场是否要退党的辩论。

贺卫方在发出建议公开共青团编制,取消其经费的微博后,于2016年4月1日接受美国之音采访,随后美国之音以《贺卫方:党员有权就时政发表异见》发表了访谈录。对于是否需要“退党”的问题,贺卫方回答:“我相信中国共产党逐渐地可以通过某种和平性的推动,通过意识形态的改造,能够走向民主,走向我们心目中希望的特别良好的社会秩序的建构。所以我完全不认为,我因为批评了某种现行的政策,或者对某些领导人提出尖锐的批评,就必须要退党,我真的不认为是这样的。”

对此,张雪忠于5月6日发出《党员有权就时政发表异见吗?——兼与贺卫方老师商榷》的文章问道:“我不知道贺老师是基于何种事实,相信他所在的政党一定会逐渐走向民主。但就他希望这个政党进行意识形态改造而言,我们满可以推测,他个人并不认同这个政党现有的意识形态。“”贺老师一方面不认同一个政党的基本理念,同时却又是这个政党的成员。这个政党未来也许会进行意识形态改造,也许不会。但假如这个政党一直不进行意识形态的改造,不知道贺老师是否也要一直等下去?“

对于张雪忠的质问,贺卫方回复:”我的理念是,共产党从来都不是一成不变的组织,意识形态上的变化之剧烈可以从1970年代末期的改变看出。再说一千个人就有一千个哈姆莱特,同样是党员,你如何能够洞察每个人的思想,观念一律本来就是一个神话。我常想,在过去的这些年里,作为党员的我和作为非党员的你们,所作所为所呐喊所鼓吹,究竟有多少差异?如果没有的话,我是不是党员又是多大的事情?“名为实之宾”,左派人士穷凶极恶地呼喊要我褪党,要求开除我的党籍,那很正常。但是我们同道之间,推动共同的事业尚觉力量不足,你们却总把我的这个符号拿来说事,这种可谓政治符号洁癖的苛求让我很不解也很不安。“

对于贺卫方与张雪忠的辩论,叶隐表示:“贺卫方与张雪忠的辩论,包涵三个层面:一、理念层面:共产党的意识形态与统治策略,是否与自由民主法治人权兼容?这里没有模糊地带,只有yes or no. 二、实践层面:假装中国的意识形态、统治策略,与自由民主法治人权兼容,能取得多少实效,和已经取得多少实效?三、影响力之争。其实大部分圈内人,并不在意澄清理念和实践层面的问题,反正认定谁是偶像,谁是好人,无论是理念思辨还是效果实证,都是碰瓷,都是居心不良,都是道德绑架。这在另一个层面,反倒坐实了公知的素质论,人们不追寻真理,只拜偶像,民主万年无望,呜呼哀哉!”

但网友“陈年老酒”则在推特上表示:“贺卫方也是一条路走到黑了,对他的所谓“挽救”、“统战”与启蒙论无有差别。从今之后,与贺的言语交锋不再是商榷,而是直接开骂。你他妈的优秀共产党员!”


贺卫方:【答雪忠】@张雪忠 谢谢你的评论,这是你和温克坚诸友多年来一直坚持的观点,我能够想见。我的理念是,共产党从来都不是一成不变的组织,意识形态上的变化之剧烈可以从1970年代末期的改变看出。再说一千个人就有一千个哈姆莱特,同样是党员,你如何能够洞察每个人的思想,观念一律本来就是一个神话。我常想,在过去的这些年里,作为党员的我和作为非党员的你们,所作所为所呐喊所鼓吹,究竟有多少差异?如果没有的话,我是不是党员又是多大的事情?“名为实之宾”,左派人士穷凶极恶地呼喊要我褪党,要求开除我的党籍,那很正常。但是我们同道之间,推动共同的事业尚觉力量不足,你们却总把我的这个符号拿来说事,这种可谓政治符号洁癖的苛求让我很不解也很不安。

张雪忠:党员有权就时政发表异见吗?——兼与贺卫方老师商榷

前段时间,我在网上读到贺卫方老师的“党员有权就时政发表异见”一文(该文以访谈形式发表),对文中的主旨观点有些不同看法。但由于当时贺老师正忙于与共青团干部们的辩论,我觉得不太适合在那个时候去批评他的观点。

我个人一直敬重贺老师对公共事务的关注与热忱,但由于贺老师的文章涉及现代政治的基本常识和重大原则,我觉得现在有必要略加讨论一下。当然,这种诚恳的观点交换,丝毫不会减损我对贺老师一直以来的敬重。

若要厘清“党员是否有权就时政发表异见”的问题,我们有必要区分一个人可能同时具有的“公民”和“党员”身份。作为公民而言,除了受到法律极少的例外限制外(如不得诽谤他人),一个人可以享有充分的言论自由,特别是批评政府和政治人物的自由。

政党是一群人基于共同的政治理念,为采取共同的政治行动而形成的团体。在政党内部,党员有可能要受到纪律约束,包括在发表政治观点时与所在政党保持一致。对党员作为公民的言论自由而言,这种纪律约束意味着公民权利的减损,但如果党员是自愿入党的,这种权利减损其实是党员对自身权利的自愿处置。

以上的简要分析可表明,一名党员发表与政党理念或政策相违背的异见,政党可以对其加以纪律约束乃至纪律处分。但这种处分最严重的程度,也只能是将其逐出政党,而不能对其公民权利加以任何形式的侵害。如果一个政党利用政治权力,即利用以政治机制存在的暴力手段,去侵夺违纪党员的公民权利,那就与一个匪帮并无多大的不同了。

对于政党的纪律处分,党员如若不服,可以遵循党内途径去申诉。如果申诉无果,他要么服从处理结果,要么退出政党。如果一个人既不认同政党的理念或不服从政党的纪律,又要坚持保留党员的身份,那我们就可以说,这个人甘愿在政治立场上处于一种自相矛盾的状态。

有人可能会争辩说,在有些国家,某个政党可能垄断一切政治权力以及各种政治资源,人们入党并不一定是基于政治理念的认同,而是出于其它的现实考量。但这样的政党无疑是违反自由主义原则的政党。一个认同自由主义的人加入这样的政党,不管他是否有别的苦衷,我们仍可以说,他至少在政治立场上是自相矛盾的。

贺老师在他的文章中称,他不认为自己有必要退出,因为他相信“中国共产党能逐渐地可以通过某种和平性的推动,通过意识形态的改造,能够走向民主,走向我们心目中希望的特别良好的社会秩序的建构”。我不知道贺老师是基于何种事实,相信他所在的政党一定会逐渐走向民主。但就他希望这个政党进行意识形态改造而言,我们满可以推测,他个人并不认同这个政党现有的意识形态。

也就是说,贺老师一方面不认同一个政党的基本理念,同时却又是这个政党的成员。这个政党未来也许会进行意识形态改造,也许不会。但假如这个政党一直不进行意识形态的改造,不知道贺老师是否也要一直等下去?

最后,我必须强调一下,对于包括贺老师在内的任何人的个人政治选择,我都予以完全和充分的尊重。只是由于贺老师将他个人政治选择的理据公之于众,这些理据作为独立于个人选择的公开观点而言,却是具有公共意义的,因而当然是可以公开辩论的。


 楼主| 发表于 5/11/2016 03:13:18 | 显示全部楼层
刘荻:党员有权就时政发表异见吗?——兼谈贺卫方张雪忠之争    五月 11, 2016 editor

张雪忠老师在《党员有权就时政发表异见吗?——兼与贺卫方老师商榷》一文中说道:“作为公民而言,除了受到法律极少的例外限制外(如不得诽谤他人),一个人可以享有充分的言论自由,特别是批评政府和政治人物的自由。
“政党是一群人基于共同的政治理念,为采取共同的政治行动而形成的团体。在政党内部,党员有可能要受到纪律约束,包括在发表政治观点时与所在政党保持一致。对党员作为公民的言论自由而言,这种纪律约束意味着公民权利的减损,但如果党员是自愿入党的,这种权利减损其实是党员对自身权利的自愿处置。
“以上的简要分析可表明,一名党员发表与政党理念或政策相违背的异见,政党可以对其加以纪律约束乃至纪律处分。”

恕我直言,这些观点恐怕是站不住脚的,至少在民主国家是站不住脚的。就拿美国来说,让美国人民爱恨交加的共和党总统候选人特朗普,恐怕就经常发表与“共和党中央”不一致的言论,但共和党不可能对其进行纪律处分,更不可能将其开除出党;德克萨斯州共和党众议员、2008年总统候选人罗恩•保罗不仅经常发表与“共和党中央”不一致的言论,而且在国会投票时还经常对共和党的提案投反对票,共和党也不可能对其进行纪律处分或将其开除出党。

也许你会说这只是个例,美国允许议员跨党投票,但有些国家是不允许跨党投票的。这是正确的,但这些国家的政党充其量也只能约束议员的投票,不可能约束普通党员的言论。

原因很简单,民主国家的政党,其功能是选举,因此它们自然都希望自己的党员越多越好。在美国,要想加入共和党或者民主党,只要在选民登记时登记自己是共和党员或者民主党员就行了,不需要其他任何手续。在另一些国家,只要你加入了工会,工党就会自动把你算作该党党员;只要你加入了天主教会,天主教政党就会自动把你算作该党党员。这些政党如此松散,党员人数如此之多,根本不可能对普通党员的言论进行约束。

张雪忠说:“政党是一群人基于共同的政治理念,为采取共同的政治行动而形成的团体。在政党内部,党员有可能要受到纪律约束,包括在发表政治观点时与所在政党保持一致。”

这可能是没有弄清政党和公民社会团体之间的区别。公民社会团体的功能是表达社会利益,而政党的功能是聚合社会利益。在民主国家,公民社会团体可能人数很少,组织严密,有清晰的理念和宗旨,有成文的纲领和各种规章,能够对成员进行有效的约束;而政党通常人数众多,组织松散,其内部通常包容了各种各样的观点和意识形态,有着众多的派系,很多政党连纲领都没有,基本不可能做到内部舆论一律。

另一方面,既然政党的功能是选举,那它就必须倾听选民的意见,努力提供最大多数的选民想要的东西,而不是从理念出发,追求意识形态上的纯洁性,搞什么清理门户,要求内部舆论一律。要知道,在选举中,各个政党竞相讨好的对象往往是那些“摇摆选民”,也就那些是与本党理念不尽相同的选民。美国有部喜剧片《关键一票》(Swing Vote)就展现了两党候选人在一个能决定大选结果的摇摆选民面前竞相出卖本党理念的丑态。如果政党真的因为党员的言论与“党中央”不一致而将其开除出党,除了让自己白白丢失选票之外,还能有什么作用?(注意,如前所述,在民主国家,“某党党员”基本就是“支持某党的选民”的意思。)即使真有这样的政党,恐怕也永远执不了政。

最后,有些人会说,你说的都是民主国家的情况,可是在极权国家……没错,在极权国家,执政党可以要求内部舆论一律,可是在极权国家,公民也不可能享有什么言论自由吧?这世界上有没有出现过像张雪忠说的这样的国家——执政党内部要求舆论一律,但公民则“享有充分的言论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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