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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陈建刚律师:我不愿为安全放弃言论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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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5/23/2017 13:44:4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访陈建刚律师:我不愿为安全放弃言论权利

【大纪元2017年01月31日讯】从2015年开始,大陆三百多名律师和人权倡导者先后遭中共围捕。本月获释的律师李春富被确诊为精神分裂;一份会见笔录显示,警方也对律师谢阳刑讯折磨。尽管处境险恶,笔录发布者、谢阳的辩护律师陈建刚表示,尽管如此,“不愿为了安全而放弃言论权利”。


2015年“709”事件后陆续被捕的律师,目前多数人已被释放,少数几人被判刑并当庭“认罪悔过”,有的被“电视认罪”后取保,有的取保后被噤声。1月12日,忽然被释放的律师李春富言行异常,经医院诊断患了精神分裂症……这些律师在被关押期间都遭遇了什么?

1月18日,两份《会见谢阳笔录》在网络发布,记述了“709”律师谢阳在被监视居住期间,中共警方对他的殴打折磨及刑讯逼供、刑讯自污、刑讯认罪的事实。

谢阳被警察指定三个方向写“自述材料”:“要么是为了名,要么是为了利,要么是为了反党反社会主义。”并被要求揭发检举构陷其同行,这样就会立功,获得取保释放。

笔录记录了中共警察的惊人之语:

“我们整死你像整死一只蚂蚁一样。”

“在这里面不是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应该是我们让你说什么你就说什么。你别以为出去以后可以告状,我告诉你,你告状也没有用,你这个案子是北京的案子,我们代表的是党中央来处理你这个案子。我们即使把你弄死了,你也找不到任何证据证明是我们弄死你的。”

“我白天休息得很好,每到晚上这个时候我就很兴奋,我就是要故意折磨你,你看着,我要把你折磨成一个疯子,你别以为你以后出去还可以做律师,你以后就是一个废人……”

“我们有的是资源和手段,这个案子,我们没有任何限度地往下整,包括你在的律师事务所,你的同事朋友,我们想整谁,想怎样整就怎样整。”

中共警方还以谢阳的妻子和孩子的生命相要胁,原话是:“你老婆孩子开车的时候要注意交通安全,现在这个社会交通事故比较多。”

近日,“中国维权律师关注组”又披露,仍被关押的律师李和平及王全璋,在指定六个月的监视居住期间也遭受强电击等酷刑折磨,致当场晕厥……

作为“709”事件的当事人、《会见谢阳笔录》的发布者,39岁的北京律师陈建刚近日接受了记者的采访。本篇为上半部分,据录音整理。

* * *

记者:请问您和“709”事件的关系?

陈建刚:“709”他们没抓我,我本人非常意外,当时我已经做好被抓的准备了。因为第一个抓的是王宇和包龙军,在北京的律师中,我个人认为我和他们的关系最好,我们感情最亲近,我也经常和王宇一起做案子。当时警方几次对我威胁训诫,不要说话、不要写文章之类的。现在大风潮渐渐过去,抓的人大部分被放出来,我又成了“709”谢阳律师的辩护人,而且他的案件中有很多材料与我有关。

陈建刚律师(右)与王宇律师合影。(大纪元) 陈建刚律师(右)与709事件中被抓捕的王宇律师昔日合照。(大纪元)
陈建刚律师(右)与“709”事件中遭抓捕的王宇律师昔日合照。(大纪元)
最初我是“709”谢燕益律师的辩护人,但后来官方指派了律师,家属聘请的律师不让上。在我之前有很多律师要求见谢阳,都碰壁了,因会见不成也控告过很多次了。现在是一年半以后案子到了法院,我才开始介入,他们再没有理由不让会见。

谢阳是个非常刚强倔强的人,宁死不低头。他不接受官方指派的律师,要求自己聘请律师,如果还不让律师接见,就无法开庭。警方也还没有像天津警察对待李和平及王全璋那样,无耻到无以复加的地步吧,所以,最后我见到了谢阳。

我和谢阳相识、相知、相友爱,他当然要和我说实情了。我们会见的房间有四个摄像头,之前我被训诫,不能这样不能那样,很多规矩的。本来律师会见可以拎包带手机的,但我还是按他们的要求,把东西锁在柜子里。和谢阳交流时,他们有次突然闯进来,问谢阳是不是哭了,问他情绪是否有问题,等等吧。总之,监控是异常严密的。

“作为一个人和猪狗的重大差别之一就是,人能说话,而猪狗不能说话。”
记者:您在会见谢阳的笔录中记录,警察对谢阳律师说:“我们整死你像整死一只蚂蚁一样。”您认为警察为什么敢这样做?

陈建刚:会见谢阳,使我了解到警方办案的过程、方式。这也不是意外的事情,因为我们是办理刑事案件的律师,如何逼迫当事人招供,警方等侦查部门有很多丧尽天良的手段。谢阳的经历让我看到,中国的警察多么卑劣、多么无耻、多么恶毒、多么没有底线。

在这个体制里,他们很清楚写在纸面上的法律都是骗人的,他做违法的事情,残害人权的事情,他并不惧怕法律,法律没有用,他不怕。怕天理报应?怕三尺头上有神灵?无神论教育啊,几十年了,哪有神?没有天理。怕当事人的报复?能吗?他们掌握公检法、特警,掌握国家所有的暴力机构,可以武装到牙齿,而老百姓拿一个弹弓就视为违法,打靶的玩具枪都是枪支,拿玩具枪会判无期。当事人如果报复,他就可以把那一家人都消灭掉。

他不需要怕,他有恃无恐,他恃的是什么?他恃的是领导的安排、领导的指令,领导给他这个活儿,干得好会奖励他,他会升职加薪啊。作为想在领导面前表现,没有良知、没有独立思考能力、渴望升职的警察,就没有什么可以制约他的了,让他杀人他都会干的!他只怕领导的一个眼色。

记者:“709”案发后,您感到过恐惧吗?

陈建刚:我被抓过几次,短时间扣留拘押,但没有受过酷刑,他们还没有打在我身上。曾经有律师把我发的东西转发了一下,就在职业上受到了处罚,但我还一直没出什么事。

人权律师被污名化,说反党反社会、颠覆国家政权什么的,我母亲就对我有很大的意见,经常打电话骂我:“你在网上胡说八道,这个党好那个党好的,你惹祸招灾,你活够了?”

“709”开始时我很担忧啊,当时孩子很小,老二还不到一周岁,老大四岁多。因为我们家和全璋家差不多,妻子是家庭主妇,不问世事的,照看两个小孩,我又不是挣钱的律师,没有什么积蓄,全部家庭责任就我一个承担,如果我被抓进去,他们怎么过?那时我就尽量多陪小孩吧,因为不知能陪多久,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把我抓进去。

“709”以来我妻子也慢慢见识到了,她当然担心,也还是理解的,但我确实无法平衡我的律师职业和家庭的关系。

都知道我发言一向激烈,但我从来没有停止过。我的底线是:作为一个人和猪狗的重大差别之一就是,人能说话,而猪狗不能说话,只让我活着不许说话,和猪一样,或者为了活得好一点就要摇尾巴,跪地喊万岁,那像狗一样啦,这是我不能接受的。

我宁可坐牢或者死掉,我不能接受这种生存状态,我不愿意为了安全就放弃言论的权利。

陈建刚手持书法条幅:反对酷刑 关注谢阳。(陈建刚推特)
陈建刚手持书法条幅:“反对酷刑 关注谢阳”。(陈建刚推特)
“我们国家没有法律,只有党的意愿。”
记者:您认为法律是什么?在目前的中国,法律又是什么?

陈建刚:比如说在台湾,法律是立法院通过才能产生效力,议员是一张张地磕头拜票,一票票地拜,老百姓信任他,才会给他一张选票。法律不是一党总书记或党魁的意愿,它是全民的公议,任何人都受法律约束。

但在独裁专制的国家,法律就是统治自己人民的工具,是统治者装饰自己的招牌。

比如所谓一国两制的现状,最近香港选出了两个二十多岁的议员,但全国人大马上就能迅速地造个法,把议员的资格剥夺掉。在专制的手中,法律就像泥巴一样,可以随意地捏。

我们国家没有法律,只有党的意愿,它只是统治律师、老百姓用的。律师抗争只能依据法律,法律已经失效了,那么抗争就是秀才见了兵,你和它讲道理,它就抽大刀砍你。

了解内情的都知道,冤案昭雪不过是政治斗争的结果,是不得已,并不是律师抗争来的,它完全可以把一个无罪的律师消灭掉。

“他们在基层干的坏事太多了。”
记者:以前您经常在网上发表中共当局不喜欢的言论,请问是因为您个人有过什么遭遇吗?

陈建刚:我从小就对国家、对政治体制、对共产党有想法。我生在山东农村,我看到的就是村干部、党支书贪污公款,大吃大喝,醉生梦死,耀武扬威。

作为“全心全意为人民”的领导干部,他们对村民无耻无赖无德,老百姓在他们的手中受欺压凌辱,却只能逆来顺受,还要给他们送礼请客。他们在村里的大喇叭里乱吼,通过各种手段吃拿卡要,通过计划生育敛财等等,像流氓一样,让我难以接受。

我不是因为我家遭受了什么才愤愤不平,我亲眼所见,乡政府带来一群流氓欺压我们邻居,像古时候战争攻城门一样,数人扛着一根圆木撞墙,把人家新盖的房子前后左右都捣出大洞来,有的是把房顶掀下来,把房子夷平,牵牛,搬人家粮食,抢走财产,连门都弄走。本来就穷得当当响,不给人家活路啊,就因为没得到批准而生了孩子。

当年我家里的婶子马上就临产了,被要求强行堕胎,一个男婴啊。但我们那儿祖祖辈辈的顺民,不敢有任何反抗,连说一句话都不敢说。

他们在基层干的坏事太多了。我记得我们县一个干部通过大喇叭讲话 :“上面开会,如果领导批评我,让我站起来,那我就让你们全部倒下去。”有钱的买着生,有权的明着生,没钱没权的偷着生,逃跑嘛。

我读初中时,当地有对小夫妻生因为多生了孩子,逃跑了,结果乡政府搞株连,把家里的老奶奶抓走,栓在铁链子上,放到狗洞里,和狗一起关着!就在乡政府。有什么人权啊,活得和狗一样。

还有一个邻居,因为生孩子就给抓到乡政府毒打。我见得太多了,80年代抓大量的妇女到县医院流产堕胎,然后像扔垃圾一样扔掉,有些婴儿弄下来还是活的,直接杀人嘛,这种罪恶居然是政府组织人光明正大地干。

高中时,我听过我们学校党委书记给教职工开大会,在下面的我们听得清清楚楚啊,大喇叭广播啊,他说,“如果我因为没搞好计划生育工作挨了批评,你们想一想,我这股急劲,我必然会发作在你们身上!”这些老师有什么人格尊严呢?无人权的情况比比皆是,这个国家烂到了极点。这就是我成长过程中的所见所闻。(未完待续)#

采访整理:程莉,责任编辑:苏明真
 楼主| 发表于 5/23/2017 13:46:40 | 显示全部楼层
我有深忧,谁能解之?

制造罪恶,掩盖罪恶,如果掩盖不能,下一步呢?下一步呢?
我有深忧,谁能解之?
我有绵绵的忧虑,谁能帮我?
我有冰窟的恐惧,谁能给我一个平安的承诺?

建刚草草
2017年3月7日凌晨
 楼主| 发表于 5/23/2017 13:49:06 | 显示全部楼层
谢阳做了什么


谢阳至今关押了20个月了以上了,共计关押605天。他做了什么呢?


其一,《起诉书》说谢阳在微博、微信发布了攻击、诋毁政府部门、司法机关及国家制度的言论,这是煽颠。


发表言论这不是人生来就有的权利吗?《宪法》不是载明中国人有言论的自由吗?《宪法》不是载明公民对于国家机关有监督的权利吗?如果不说话,不发表自己的言论如何监督?用逆来顺受、跪拜臣服来监督吗?难道中国的政府机关、司法部门生来就是应该受到万民的朝拜而不是受到监督的吗?国家制度是万世一系、永不更改的吗?历代党魁不都是在高喊改革吗?难道他们要改的不是国家制度而是他们的家规?用言论批判、监督政府部门、司法机关怎么就成了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国家不是人民的吗?政府不是要为人民服务的吗?如果一有批判就定罪,人民是主人还是奴隶?


其二,《起诉书》说谢阳办理谢丰夏(谢文飞)案件是公布了一份《谢阳律师会见谢文飞》的短文,文中简述了谢阳会见谢丰夏的经过和谢丰夏对于指控的看法,这是煽颠。


这也是对言论定罪。CCAV的记者不是经常深入看守所去采访然后通稿全球吗?律师如果不说话难道都做哑巴律师、消音筒律师?罪恶谁来监督?蒙冤者的苦难难道只能吞声?窦娥一死尚可得三尺白练以昭冤屈,难道解放了的人们看到屠刀只能延颈受刑、饮泣吞声?律师发表他对案件的看法,如何就煽颠颠覆国家政权了呢?如果案件都不见阳光,难道让黑暗永远笼罩冤狱?


其三,《起诉书》说谢阳在庆安事件之后,在庆安政府门前非法聚集,声称“枪杀公民天怒人怨”、“问责庆安警方,履行宪法权利”,这是煽颠。


庆安事件中警察李乐斌一枪杀死了徐纯合,说他袭警。徐纯合带着三个年幼的孩子和80多岁的老母亲专门去火车站袭警的吗?他手无寸铁要袭击武装到牙齿的警察,他是故意死在自己孩子和母亲面前吗?徐纯合被杀之后举国震惊,如果他是袭警,如果他的确该死,如果要公布真相,当天晚上就可以公布完整的视频,但事隔12天以后才有了经过剪接的、技术处理的视频吧?完整的视频至今没有出现,为了查清真相,悬赏搜求视频的吴淦还在监牢,但还是有视频流传,警察李乐斌拿警棍暴打徐纯合,而徐纯合在棍击之下,只是没有死去罢了;更可笑的是CCAV说徐纯合摔打自己的孩子,于是神警李乐斌一枪击毙暴徒,救下了暴徒自己的孩子,如果徐纯合要害自己的孩子需要跑到火车站?他需要在棍击之下动手害了自己的骨肉?谢阳等律师有家属的委托,他们数次要求警方公布完整的视频录像、数次要求警方立案侦查,结果他们成了煽颠犯。


难道这个国家、政府要求我们每个人都足够冷血,看到任何他人的惨死、苦难都心若寒冰,闭目塞听?难道警察权力可以让人恐惧到可以在杀人以后只能接受奖励而不能收到任何质疑、任何监督?难道真像只可以被掩盖、篡改而禁止勇士的探求?难道对于一个警察的质疑就是要掀动这个国家政府?


徐纯合这个一生充满苦难的农民,他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一棍一棍地暴打,他在老母亲的面前被枪杀,他在自己三个孩子的面前被枪杀,他死后被污名袭警。而为他伸冤、要求公布真相的律师因为这件事被捕,成了煽颠犯。


其四,《起诉书》说谢阳在南宁办案中被殴打致使骨折,谢阳对当地警察有批评,说他们出警不利,说他们插手经济纠纷,这是煽颠。


又是和警察相关,谢阳作为案件的当事人,他最了解当时当地警察的作为,他对警察有所批评,批评不是法定的权利吗?言论不是生来不可转移的自由吗?警察不是要接受人民的监督吗?难道中国人下贱到只能是“人民警察人民爱”,而不可以批评、监督警察?


其五,《起诉书》说谢阳在雨花区法院就某拆迁案件开庭中和法官争吵,说他召集人员旁听案件,围观声援,这是扰乱法庭秩序的犯罪。


和拆迁相关,和拆迁相关,拆迁,抢房侵地,全动员,挖掘机,棍子,流血,暴打,哭声,惨死,流落,上访,截访……千种词汇涌向心头。主审法官是否参加了拆迁的组织工作?既是拆迁参与者又是审判法官,这合法吗?排除当事人聘请的代理人这合法吗?庭审后没有人报案,更没有人当做刑事案件报案,但7月11日谢阳被抓,3月9日的庭审冲突却成了国保发现的金矿。


谢阳做了什么呢?他在微博微信发表了他对政府的批判言论,他为政治犯谢文飞辩护,他为徐纯合伸冤,他对警察提出了批判,他为被侵夺房产土地者维权,于是神兵天降,他被捉进官里去。


■制造罪恶


2015年7月11日早晨谢阳被捕。他下一次得到休息是在40多个小时之后,这40多个小时他一直被锁着,被强迫坐着,他不能闭眼睛。


他被国保头目告知会保证他合理的休息时间,但是多长时间算是合理国保说了算,可以是半小时,也可以是5分钟。在以后的日日夜夜,他每天只能休息两个小时多一点的时间。


他被强迫坐在叠加的塑料凳子上,双脚不能着地,一天二十小时以上,这叫做“吊吊椅”的酷刑。这种酷刑让他双腿痛入骨髓,以至于严重浮肿,把短裤裤口完全撑起。


他被逼迫挺直腰板坐着,双手放到膝盖上,抬头挺胸,一动都不能动,动一动就是“袭警”,然后就是殴打。袭警就是如此简单。


他被警察在凌晨4点钟的时候折磨,警察明确告诉他“我白天休息的很好,每到晚上这个时候我就很兴奋,我就是要故意折磨你,你看着,我要把你折磨成一个疯子,你别以为你以后出去还可以做律师,你以后就是一个废人……”


他被几个国保轮番殴打,还明确告诉他,别以为有监控,别以为有人会监督,打死你像整死一只蚂蚁。


他被迫坐着不动,警察环绕他的左右,每人同时点燃数支香烟,然后一口一口浓烟喷向他的口鼻眼睛,他不能躲避,否则就是袭警,然后就是毒打。


他被长时间地禁止喝水,而水瓶就放在他的面前,让他看着,让他看着,还不能动一动。
他被指名口供的方向,他的口供只能朝“为名为利为反党反社会主义”的方向,他只能签字。


他被要求指控他人,给了他一大串的名单,刘某国啊、刘某湘啊、陈某刚啊、张某磊啊、覃某沛啊……“牵扯出他们来,就放你出去。”


他被告知:“你这个案子是北京的案子,我们代表的是党中央来来处理你这个案子。我们即使把你弄死了,你也找不到任何证据证明是我们弄死你的。”


他被告知:“你这个案子你是反革命罪,你以为共产党能放过你?我整死你没有任何人能帮你……”


他被告知,他们要对他的哥哥动手,要对他有出息的侄子动手……


他被警察阴森森地威胁,你老婆在湖大做教授,你女儿叫谢雅娟,在博才中学读书,她们要注意安全啊,车祸是常有的……


他被审问:“你有几个女人?你能挣多少钱?……”


他被告知:“如果我们要扩大打击面很容易,我们有的是资源,如果你不配合我们,你周围的朋友我们都可以下手一个一个查一个一个整。我们有的是资源和手段,这个案子,我们没有任何限度地往下整,包括你在的律师事务所,你的同事朋友,我们想整谁,想怎样整就怎样整。”


他被告知:“你的案子是天字第一号的案子,如果我们做错了你到北京去告我们,你以为我们这样整你北京不知道吗?我们想怎样整就怎样整。”


他被几十次的审讯,他被要求在打印出来的笔录上直接签字,他被逼一页一页写自污认罪材料……


他被刁难,被孤立,被贫穷,他有钱不能使用,他不能刷牙,他没有手纸……


他体重下降了约30斤,头发凌乱,目光无神……


他完全崩溃,以至于痛哭;他完全瘫痪,以至于拿不动一只笔;他完全失去力气,以致脑袋瘫在桌上不能抬起……


他想自杀,但他身边全是紧盯的眼睛;他活着是痛苦,但他没有死去的机会……


他害怕他死了,他的妻女不知道他死在哪里,他害怕他的妻女在安排的车祸中死去……


他在度过每一分每一秒痛苦的时间里努力保持人的尊严,他在生不能死不能的境况中拒绝构陷他人……


他在生病浑身发抖,但冷血禽兽们不管他的死活,他对着窗户悲呼“我是谢阳,我被关在这里,请通知我老婆,我生病了,我要治病……”


他被关在一个秘密的干休所,他的妻子儿女、父母兄弟不知他去了哪里,他年迈的父母在担心儿子的生死,他的胞兄在担心弟弟的安危,他的妻女夜晚的时候抱头痛哭,他的小女儿常常问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他的妻子为他聘请了律师,但没有人承认抓过他,没有人告诉他在哪里,他的妻子和律师跑遍了长沙所有能去的衙门,看遍了爪牙的嘴脸,受尽了屈辱、冷眼、嘲讽……


他的律师一次一次跑到看守所要求会见,但一次一次被拒绝;他的律师拿着法律讲规定,接待的警察在耻笑;他的律师一分钟一秒钟地在等待,希望检察官提审后能给他会见的机会;他的检察官却一秒钟一分钟地占尽一周的时间,然后将案件发回……


他的朋友们一个一个被带走威胁恐吓,不能关注,不能说话,不能写文章……


他在见到律师的时候说“我要为中国律师保留最后一点脸面”,他说自己的案件是个阻击战,要好好打,如果他顺服了,以后迫害其他律师就会很容易……


■掩盖罪恶


罪恶被公布天下之后,随之而来的不是清晰罪恶回归正义,不是,没有这样的先例。


湖南省检察院说他们自动成立了独立调查小组,所谓谢阳被酷刑完全是不存在的,信誓旦旦。


你们去查本应该有的审讯录像了吗?该有的录像为什么没有呢?没有录像当初的审讯过程,检察官们凭什么就说一定不存在呢?


你们有没有检查一下警方所说的“由于设备老旧”,因此没有依法录音录像,你们看看这又老又旧的设备是什么设备了吗?


你们有没有追问一下为什么在长达6个月秘密关押的时间里没有解决监控设备老旧的问题吗?
你们有没有摸着自己的良心对于一旦出现警察暴行,总会出现的监控设备恰恰损坏或丢失或老旧的借口之真假呢?


你们去问被点名的那些酷刑实施者了吗?为什么没有看到一个人到媒体上去现身说法?


你们有让谢阳去实地指认吗?


你们拍照片的小凳子和谢阳曾经被强迫坐上去“吊吊椅”的是同一种吗?


你们说看到西方媒体传播谢阳被酷刑你们就主动成立了独立调查组,还说你们这是为了维护谢阳的权利,是这样吗?你们所谓的西方媒体传出谢阳被酷刑的事件是2016年10月份,但你们开始调查的事件是2017年2月份,这其中的4个多月你们维护当事人权利的积极性哪里去了?你们怎么不主动了?家属和律师多少次去控告你们材料不收、控告人不见,你们所说的维护当事人权利的职责哪里去了?这4个多月中,有西方媒体的传播,有家属的控告,你们却八风不动,是在做玻璃猫吗?


你们说进行调查的原因是基于谢阳及其辩护律师反映,你们有向律师问过一句话吗?你们有通知律师一张纸吗?


你们有向谢阳询问过一句有关是否实施酷刑、律师笔录是否属实的问题吗?


谢阳说他现在晚上睡9个小时,可以证明一年半之前不存在疲劳审讯吗?


谢阳说他现在身体非常健康,可以证明他一年半之前不存在因为“吊吊椅”而整条腿浮肿以至于撑满整个裤口的事情吗?


谢阳说现在看守所为他检查身体,可以证明一年多之前他从没有被控制喝水、控制吃饭,有病不能治疗吗?


谢阳被指定监视居住、秘密关押半年之后转到看守所,而你们找来的证人证明谢阳没有被施加酷刑的,居然是谢阳在看守所里遇到的同一监舍里的狱友,你们的法律是兽医老师教的吗?


在为罪恶洗地的时候AV媒体总不会缺席,你们怎么没有给谢阳一个正式回答是否存在酷刑的机会呢?你们怎么没有在镜头前问问谢阳《会见笔录》的真假呢?


…………
你们出来洗地一点都不奇怪,你们什么“独立调查”就很荒诞了。你们和谢阳是仇敌,是争讼方。给谢阳的罪名是“反党”,而你们呢,“刀把子”是谁家的?“喉舌”是谁家的?你们不会忘记吧?


独裁极权暴君是不会有错误的,他们是万千奴民的“君父”,是黎民百姓的“父师”,皇上圣明,“君无戏言”,还有一句“天下无不是的父母”,自认为是天下“君父”者怎么可能有错误,即便有错误也要掩盖错误,有罪恶也要掩盖罪恶。


■掩盖不住呢?


找到“捏造酷刑”的人来现身说法是个掩盖罪恶的好办法。


江天勇被抓紧官里去,他在镜头前大大方方地说有关酷刑的事情是他捏造的,是他主动捏造的,他主动联系谢阳的妻子,推销他的方案,然后炮制文字,甚至连配什么图片他都在操作。然后是抛给天杀的“西方敌对势力”媒体。再后来有辩护律师见到了谢阳,制作了两份《会见笔录》,还说“律师会见谢阳后,再次在网络上抛出一份所谓的‘律师会见谢阳笔录曝光’一和二,这些‘笔录’和此前境外媒体炒作的、由江天勇炮制的谢阳遭遇酷刑的内容如出一辙。”


江天勇被抓是在2016年11月21日,大概隔了一两天才被人发现找不到他,当时披露谢阳会见笔录的陈建刚律师(笔者本人)正在在德州的一家开庭,连续多日的开庭,参加庭审的还有谢阳被要求构陷的刘某国、庞某琨。半个多月之后谢阳妻子联系陈建刚律师,邀请他为谢阳辩护,说“你是谢阳钦点的”,陈建刚律师第一次见到被关押的谢阳是在2016年的12月22日,这个时候江天勇已经失踪31天了。


喉舌媒体你们怎么没有明说是江天勇授意陈建刚律师背诵1.7万多字的两份笔录来欺骗大众、侮辱国保的呢?


湖南省检察院的“独立调查”检察官们,喉舌媒体们,想必你们仔细看了陈建刚律师每次会见谢阳时候的监控录像了,你们没有发现任何问题,是吗?


罪恶终究是掩盖不住的,因为人们不是永远愚蠢,总是出现的“监控设备损坏老旧”的理由也不能总是说服观众。


想探究真相的朋友推荐一读《建刚律师:会见谢阳的前后》和《就湖南省检察院对谢阳酷刑事件“独立调查”的追问》两篇小文,当然和谐社会的天朝梦里,你或许在以国界为高腔的局域网上找不到,因为有人害怕追问,害怕质疑,害怕真相。


罪恶终究掩盖不住,因为谢阳会说话,他会在见到律师的时候讲述他如何被调查、如何被采访的,这岂不立即揭穿谎言?于是禁止律师会见。刘正清律师和陈建刚律师先后被长沙第二看守所禁止会见(从2月28日至今)。但这种掩盖也仅仅是暂时的。


政治的罪恶由政治的谎言来掩盖,刀把子和喉舌齐上阵,但这种掩盖是暂时的,这个暂时已经持续了605天,或许会继续5年、8年、10年,但谢阳总有走出监牢的那一天,他走出监牢的那一天就是他说出真相的那一天。


政治罪恶,再走一步就是政治谎言,再走一步呢?


如果谢阳活着走出看守所他就会揭穿政治罪恶和政治谎言,但如果他恰恰生病或者意外死在看守所呢?


躲猫猫可以死,喝水呛可以死,掉下床可以死,纸币开手铐然后鞋带自缢可以死,做噩梦可以死,睡姿不对可以死,发狂可以死,上厕所可以死,喝开水可以死……(感兴趣的读者可以搜索看守所内离奇死法),谁能保证谢阳一定可以站着走出来?


掉了牙的李旺阳,不能走路的曹顺利,白白胖胖的徐明,神通广大的王林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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