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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法案例] 王有才:碰到俞心樵后 我完全没有了自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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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0/20/2013 10:38:3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我很无知 于 10/20/2013 10:49 编辑

俞心樵。前天下午。因为你来了美国,来到了法拉盛,等到我得到这个消息,我尽快在公司里Submit了几个让计算机可以运行一二天的程序就提前离开公司去法拉盛与你见面了。

如果条件不许可,中国来的其他朋友我可以不见,但是俞心樵我是一定要见的。我与俞心樵从1995年开始密切接触,到我1998年组党被抓。其中的心理、精神交流和碰撞,如果我有时间的话,也真的值得我花时间写下来。可是现在为了谋生只能过几年再说了。由于过几年是这么的不确定,甚至不知道这辈子是不是有时间来写出这些人生的经历。假借这次见心樵的机会写上几笔,算是人生的一个交代。

我与心樵是完全不同的两类人。他自称文盲,没有受过正规教育,是自我教育出来的人。而我确实是通过完整的完好的学历的被动教育出来的人。但是我们有共通的地方,是对中共专制的不满和反抗。先介绍一下我的简单的背景资料,在心樵第一次来杭州见我和王东海等朋友时。我从1991底第一次坐牢出来,经过了一段时间拼搏,我当时已经在杭州有了自己的刚刚新建的非常好的装修的房子,而且已经成家。我当时已经是部属国有企业的部门经理,除了各地警察对我“关照”外,我的事业还是蒸蒸日上的。我当时已经从电子出版系统的工作(因为这个工作,我到过“新华社”、“人民日报”、“经济日报”、“工人日报”、“解放军报”等北京的新闻系统以及全国许多省份的新闻出版系统维护修理推销过北大方正电子激光照排系统)转到金融ATM系统,也是参与朱镕基提出的“三金工程”的“金卡工程”的工作。当时正与美国的NCR,日本的OMRON,以及德国的西门子谈判“引进、消化、自制”ATM及金融系统工程。我是项目的三个负责人之一,后来与德国西门子谈判成功引进生产线组装西门子ATM项目。虽然我在其中很重要,在98年我正式提出辞职要来专门从事组党活动时,西门子方面的商贸和技术特别代表Kohr先生特别请我去杭州当时唯一的五星级酒店-五洲大酒店叙谈,希望我慎重做出决定对我进行挽留,这些当然是后话。

我一直是比较清醒的人。也是内心比较自傲的人。但是碰到俞心樵后,我完全没有了自傲,并且我发现了另外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我以前几乎从来没有与这个世界相交过。心樵当时正在北京、上海、杭州、贵州等地跑,一方面他是从事诗歌、艺术的活动,另一方面他在组建政党--中国复兴党,并且是中国复兴党主席。组建政党在我当时看来并不感到惊讶,因为我也有这方面的想法,只是感到时机还不是很成熟。但是他的诗歌与政治活动的结合让我很惊诧。由于文笔和时间的关系,我现在不可能表达我的完全的感受,但是还是尽量留下一点记录吧:

第一对我的冲击是当时我的感觉经历中感性认识到中共警方对他的防范和控制比我规格要高。由于89年我的经历,我知道中共警方对我的防范和控制是很高的。我离开杭州到外地,都是有警察一路跟踪,在北京即使不去敏感的家中,我也是被跟踪控制的,有一次参加金融系统的培训,我们当时住的宾馆就有北京警方的车子和许多警察一直住在同一个宾馆里监控我,而且通知北京单位的领导交代我的情况(他们后来告诉我)。当时事先去培训的同事(顾正义、王荣、周振宇、戴梅英、施君健等)因为北京警方的干涉,都清楚知道警方对我的监控跟踪。

在杭州我的新家-翠苑五区14-4-401,警方将14-3-402买下了,安装了各种设备,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他们在安装这些设备的时候“故意”将我新装修的房子的墙上打出几个孔来。当浙江省和杭州市的公安领导公开来找我的时候,我就show给他们看,并且问他们:“你们做事也太不专业了吧”,他们跟我说,他们不知道这个情况,应该不是公安的事,应该是其他部门做的。我几次去敲14-3-402的房门,我指着里面的一大堆设备说,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每次在房里的不同的人跟我说,他们只是听从上面的人的安排,他们不知道做什么...

故事非常之多。一些跟踪我的便衣女警察还在我去菜场买菜的时候帮我讨价还价......

我被警方跟踪算严厉了吧。但是与跟踪心樵的比,那是小巫见大巫...

每次我去参加心樵在杭州的活动(不知道在这里可不可以用“组织”二个字),那不是每班六个人的便衣跟踪,而是许多人都数不过来,并且一些是着装警察。说实话,参加心樵的活动,我每次就没打算回家,我内心也是焦灼不安的。这个对我是有震撼力的。不过我毕竟经历过64惨案,我每次还是敢去参加的。

当然在我妻子去南京出差时心樵等人也在我家里呆过。心樵很会抽烟,而我是烟酒不沾的人。


警察的跟踪对我来说也是家常便饭,有些警察我后来还变得非常认识,浙江的也好,北京的也吧,甚至西安、成都、重庆、上海等地方的。

心樵对我的冲击最直接的地方更多的来自第二的方面:他的诗歌和他的粉丝……

我是不懂诗歌和艺术的人,所以在我没有碰到心樵之前,我在我的领域里也有点自以为是,毕竟到北大去混过,碰到心樵后,我完全没有了内心的自傲。我不知道怎样描写那样的场景和那样的人群。一批受过高等教育的“善男信女”(对不起,我不知道怎样找形容词名词的词汇来形容),在他带领的诗歌咏唱会上如痴如醉,完全没有自我(也许不对,因为只是在我看来),而我却无法融入其中,但我被震撼了。每次我真的很震撼。我知道这里面有东西,但我不知道是什么……

我很无知。我认识一些他的粉丝,好几个是博士,有的还是先读了物理转去其他专业的博士。而我是学物理的并且以前自认为是学的很好的人。他们真的是心樵的粉丝…,而且还暗中加入了心樵的中国复兴党。其实更对我震撼的是其中的他的女粉丝。有一个美女博士跟我单独说,她的一个朋友也是上海的华东师范大学的女博士,也是心樵的粉丝,跟心樵有更“亲密的接触”,看到她对我说出这些的羡慕和渴望,我真的很被震撼,同时我感到我作为一个男人的失败。我是一个除了我妻子,没有其他女人会成为我的粉丝的理工男。古人说,君子好逑。

公安有时在我面前明确说,虽然他们动用这么多警察对付俞心樵,但是处理俞心樵很容易,男女问题就可以……, 我在1997年就将这个情况告诉过心樵。

后来我98年因为组建中国民主党被判刑,在监狱里,我就听说心樵被中共官方以另外的罪名(所谓“强奸罪”)判刑了,判了7年,而且被遣送到西北去了,我能感受到心樵会受很多苦。肯定比我受到的苦大得多。不知道他能不能坚持下来……

昨天晚上我们见了面,心樵来美国我还是很惊喜。心樵告诉我他在坐监狱的前几年他被打得很厉害,我说我在监狱里听到你被这样的方式判刑我就能感受到。他告诉我他受了很多苦,他其实被关在监狱里8年时间,还换了几个监狱。监狱出来后开始几年上无片瓦下无寸土,靠卖一些便宜书画过日子,挺过来了。现在的字画卖的比较好,日子已经过得还可以。在北京郊区也买了独立别墅。他还几次到过欧洲和香港参加画展等活动。我真的为他感到非常高兴。他告诉我当时那个女的已经跟他同居了半年,有人告诉他可能是特务。我当然很气愤。

中共是没有规则的。

我这个理工男不知道艺术家怎么谋生,我自己除了非常艰苦努力勤奋的工作,其他的不知道怎么谋生。我大略告诉他我在美国的艰苦经历。“老婆还是同一个老婆”,我已经快半百了,有了一个四岁的孩子。刚刚买了一个很贵的房子,要十五年或者三十年付清,所以现在我更物质,更没有诗意了。拼命工作。人生就是苦难。

心樵告诉我他的一个朋友49岁,突然发了心脏病,离开人世了。人生就是苦难。大家都看开了。这一点我们也是相通的。

不过我相信心樵是有 办法的。虽然心樵还打算回中国,我除了对他在美国怎么谋生不清楚外,因为我真的不知道,我对他说如果谋生没有问题,这个我不知道,如果在美国谋生没有问题,我自己本人不希望他在近五到十年内留在中国,因为虽然有人说“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我是很不相信这个话的,也是很不相信这样的忽悠的。对我来说,“冬天来了,很多是走不出去了,对他们来说是没有春天的”。

确实,我希望并相信心樵是能走过冬天,迎来春天的,在自由民主的世界里,“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这样的自然法则不是忽悠。

与心樵对谈时,有黄翔夫妇打来电话,尊者北美代表贡嘎扎西也打来电话。另外一直有他的粉丝打来电话,有一些明显是女生。快凌晨1点了,我要离开心樵的下榻之地回New Jersey 的家。虽然那时他已经不用倒时差,我想他还是应该好好休息。他要送我二本他的新出版的诗集。我因为不懂诗,怕糟蹋了。他一路拿来真的不容易。他看出来了。就送我一本吧。他告诉我里面有写到我的,因为国内的环境,名字有点儿不一样。我当然非常郑重的接受了。

一路地铁和Path, 我读他的诗,我还是读不懂。我在此摘二首。一首是90年代我也参加他的诗歌咏唱会的诗(虽然我读不懂,但是这首诗是我提前组建现代民主政党的很重要的一个原因,诸位,知道为什么吗?)
《墓志铭》
在我的祖国
只有你还没有读过我的诗
只有你未曾爱过我
当你知道我葬身何处
请选择最美丽的春天
走最光明的道路
来 向我认错
这一天要下的雨
请改天再下
这一天还未开放的紫云英
请它们提前开放
在我的阳光万丈的祖国
月亮千里的祖国
灯火家家户户的祖国
只有你还没有读过我的诗
只有你未曾爱过我
你是我光明祖国的唯一的阴影
你要向蓝天认错
向白云认错
向青山绿水认错
最后向我认错
最后说 要是余心樵还活着
该有多好

1989. 9. 2 清华园



另一首是写给林辉、我、和王东海的,我还是读不懂。

《1月28日: 致林辉、王友才、王东海》

时间错开了一天
地点又换了一个
至于人物,仍然是俞某某

时间到了,档案馆
像安全带那么危险
像半桶保险金哐当哐当喊救命

俞某某让我通知你,他准备
到彼岸去;要你把黑暗
带到这个码头

在黑暗的掩护下
多少见不得人的事
正等着我们去干

起风了,说明俞某某已经到来
时间错开了一天
地点又换了一个

这里绝非久留之地
我们必须赶紧走,到彼岸去
到彼岸去,请让俞某某先走

哲学这只船太小
宗教这只船太破
最好的交通工具仍然是诗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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