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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策中国] 辛灝年倡導國民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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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3/2/2015 00:04:1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辛灝年倡導國民革命
剖析「改革開放」和「改良派」的實質
【本刊訊】2014年10月10日上午,辛灝年先生在中國現代史研究所於舊金山灣區舉辦的「民國研討會」上就世界民主革命、中國國民革命、中共「改革開放」和「改良派」等問題發表了長篇演講。本刊在此報導這場演講的主要內容,以饗讀者。辛灝年指出:
我們之所以提出中國國民革命,而沒有提出中國的民主革命或民生革命,是因為中國國民革命是一個有著相當歷史歷程的革命,而今天的中國又面臨著晚清完全相同的政治局面,只是在反動和腐敗方面遠遠超過。誠如《國民革命宣言》所言,只能使晚清朝野「望共興嘆」。
多年以來,我看到海內外告別革命、否定革命、謾罵孫文革命、汙褻國民革命。自1989年以後的海外,這種種的說法、理論甚囂呈上,雖然他們不過是晚清「改良派」種種改良主張的翻版,但是還是在今天的特殊的國際和國內條件下蔓延至今,一波未至,一波又起。
革命真的是這麼有罪嗎?民主真的是像亨廷頓所說的只是三次的劃它一下就劃成了這麼多民主國家來嗎?不是。
世界民主革命的五大浪潮
我認為,世界的民主進步全部是由世界民主革命的五大浪潮而來,而且沒有革命潮就沒有民主波。
英國啟動第一波民主革命浪潮
第一大浪潮,英國從清教徒開始革命,經過斯圖亞特王朝的復辟,終於成為一場民主革命,就是共和。1688年的光榮革命,在這個世界上創建了第一個民主的新政體。
一百年以後,法國爆發了革命。這場革命長達九十九年,出現五次專制復辟,包括兩次復辟帝制,最終成功。在法國,我曾經遇到過一個著名的教授,他喝著咖啡,堅定的否定著自己祖宗的革命,把羅伯斯庇爾、把雅各賓派的錯誤看成了整個法國大革命而加以否定。當然,他沒有想到他如何能在這個咖啡店裡輕鬆的喝著咖啡,自由的否定著法國的歷史,從哪兒來。然後他向我說,法蘭西民族最崇敬的是拿破崙。我就問他,你們為何不繼承拿破崙的帝國呢?為什麼你們要繼承和否定那個創建了共和的法蘭西共和國呢?他啞口無言。法蘭西人民的選擇的是什麼?是共和,不是帝制。怎麼來的?革命來的。什麼革命?民主革命。
在英法革命之間,美洲大陸的殖民地終於建立了一個獨立的國家,並且是要走向共和的。我為什麼說它不是一開始就是一個共和國家,因為它在開國伊始就從「一地兩制」走向了「一國兩制」,終於在九十年後爆發了一場十分殘酷的內戰。在內戰中,北方的民主制度戰勝了南方的奴隸制度。美國終於統一了。統一在什麼基礎之上?南北共同實現共和。美國從此成為世界上最自由也是最富強的民主國家。
這就是世界革命的第一大波,它首先影響了歐洲,讓歐洲的許多國家開始走向共和。誠如孫中山先生所說,歐洲之君主立憲均為「革命之所賜」。所有的君主立憲國家都是因為革命才造成的。沒有革命,王室是不會妥協的。因為王室的妥協,所以英國人民也讓了一步,這才能夠走向君主立憲制度,并很快推向了虛君共和。
它對世界的其他國家也發生了很大的影響,特別是亞洲,特別是東亞,中國。我們一百年前有一句話,叫「西學東漸」,叫「歐風美雨」。「歐風」就是歐洲的民主革命,創建了兩個民主制度,一個是虛君共和的君主立憲制,一個就是直截了當之共和的民主制。而「美雨」呢,就是建立了一個民族解放的、獨立的、統一的美國。我認為它是世界上四百年來第一大民主革命的浪潮。其影響之深遠,其思想之透徹,其對未來整個世界的民主進程,都產生了難以想像的影響。
第二大浪潮發端於中國辛亥革命
對我們自己的民族和祖國多少懷有一些虛無之心的人來說,應該是要好好的重新認識這段歷史,那就是,以中國辛亥革命為輝煌發端的中國國民革命,掀起了世界民主革命的第二大浪潮。因為中國的辛亥革命在東方一個專制悠久的國家做了三件事。第一件事,推翻了滿清兩百六十八年的滿洲貴族統治,專制。第二個,結束了在中國已經綿延了兩千一百年的君主帝制。第三個,創建了亞洲第一個民主共和國。
我曾經在三十年前我的一部小說《少夫人達琳》裡面,通過一個人物的嘴巴說了一段話:毛澤東說辛亥革命失敗了。我想反問,辛亥革命是失敗了嗎?談一個革命究竟成敗如何,那就要看革命和革命對象之間的變化。革命如果推倒了它的對象,革命就是勝利的,革命如果被他的對象所打倒,那革命就是失敗的。辛亥革命的三幢歷史任務,推翻滿清、結束帝制、創建民國,並且立即開始民主憲政的追求和探索,你能說辛亥革命是失敗嗎?
有一位民運領袖也是我的好朋友,我恭維他說,你要好好幹,孫中山了不起,但是他是一個開拓者,沒有成功;你現在要是把中國民主事業做成功了,那你跟他一樣的偉大啊。他回答我說:孫中山算什麼?他才搞幾天呢?我愣住了,楞了老半天我才說:你這話說的不對吧,孫中山發動國民革命十六年,十一次失敗,可是最後的結果是什麼呢?推翻滿清,創建民國,結束兩千年帝制。你們搞了三十多年,連共產黨一個村委會你都解決不了,你還說他沒本事,說他算什麼?不對頭啊。他聽我這麼說也覺得我是對的了,現在他的思想跟我的思想也越來越接近。我們要瞭解歷史,熟悉歷史。
世界民主革命的第二大波從中國沖天而起,直接影響了5年以後俄國的二月民主革命。中國的革命影響了俄國的革命,因為俄國當時的狀況是歐洲的專制憲兵,它搞了六十年的改革開放,解放了農奴,為城市提供了大量的農民工和他們的「苦二代」,和我們今天一模一樣。結果對外戰爭是勝利了,對內壓迫造成了人民的普遍反抗。沙皇從歐洲回到彼得堡的時候,還沒有進城,革命已經爆發。為了在一個小小的麵包店裡面排隊買麵包,最後買不到麵包,俄國革命就這樣在它的國土上發動起來。那是一場非常和平的革命。八天以後沙皇在他的專列裡面簽署了退位詔書。可惜的是,雖然俄國王朝的米哈伊爾大公非常明智的拒絕了將俄國變成一個君主立憲的國家,明確的要求俄國要走法國的道路直接共和,但是由於俄國歷史本身的問題,也由於俄國的社會主義者們,特別是布爾什維克黨,講究的是暴力革命,繼承的是馬克思主義的階級鬥爭和階級專政,僅僅經過了八個月,列寧所發動的反叛終於在十月成功了。人人都稱它是「十月革命」,我稱它是「十月背叛」,因為它背叛了二月民主革命,顛覆了二月民主革命的成果,推翻了一部正在擬就的、卻沒有成功的俄羅斯共和憲法。從此俄國七十四年的專制復辟、極權統治,造成了整個共產黨世界的鮮血淋淋。
中國的辛亥革命,也就是中國的國民革命,是首先發端的世界第二大民主革命浪潮,同樣的影響了其他一些國家。這些國家不是開始發動革命,就是開始走向共和。在1911年到希特勒發動二戰之前,有許多國家開始實行了民主憲政,也開始走向了共和。甚至包括像西班牙、希臘這樣的國家,包括烏拉圭、巴西這樣的國家,它們都開始走向民主憲政。這就是世界民主革命的第二大浪潮,它是有我們中國的辛亥革命發起的,對世界的影響相當的巨大。特別是1919年的德國魏瑪共和國的建立,德國魏瑪憲法的誕生,標誌著第三帝國出生之前,德國人民已經開始走向共和,雖然被法西斯碾滅了,然後東德成了俄屬的共產黨國家,但是德國最終在民主的前提下統一起來,至今成了歐洲最強大的國家。
第三大浪潮發生在二戰以後
第三大民主浪潮就是二戰以後我們看到的。悲劇一面是蘇聯和東歐「社會主義國家」的建立,共產黨的極權統治將這些國家的人民迫害得民不聊生。可是我們感到興奮的是二戰以後世界的民主國家欣欣向上,我們可以看到,二戰之後在世界的絕大多數地區開始出現一批國家走向共和,連我們所謂落魄的亞洲也出現了南韓、印尼、印度……不是君主立憲虛君共和就是直接共和。不管是歷史原因,文化的原因,還是外部勢力的影響,它們還是艱難的向前走了。雖然出現了許多問題,它們確確實實的是朝著共和的方向在艱難反覆的邁步。
二戰以後的第三大民主革命的浪潮,在這些國家是表現得相當劇烈的。只不過在大國稱霸世界的背景下,我們很多的人不關心它們,不認為它們就是世界民主革命的第三大浪潮。
以西方為中心的一些學者和政治家們看不起我們東方,以為我們東方是由於文明的衝突、文化的問題、歷史所留下的種種的麻煩而不能夠真正的走向共和。錯了!世界的歷史進步只有前後之差,沒有能與不能。
第四大浪潮是「茉莉花革命」
衆所周知的世界民主革命的第四大浪潮,北非的突尼西亞、埃及等國家。這些國家的民主浪潮有一個非常分明的特點,它就是:被推翻的專制獨裁者、軍事獨裁者,他們大多數是四五十年前北非民族革命興起的時候為了自己的民族獨立建立了豐功偉績的青年軍人。這批青年軍人在民族革命,民族獨立的問題上立下了不可磨滅的歷史功勳,可是他們沒有民主的修養,他們不知道獨裁是不好的,他們對內在獨立之後實行專制壓迫,依然實行教政軍的三合一的歷史性的伊斯蘭統治。所以北非的革命實際上就是要推翻教權統治,要推翻教、軍、政三合一的統治。這是世界歷史上一次非常偉大的進步,它是在伊斯蘭地區出現的第一次非常非常有魅力的革命浪潮。這一浪潮超越了1979年的伊朗革命,因為伊朗革命是由教權取代王權,是歷史的倒退。雖然在這個過程當中它們當然也有反覆,它們甚至還會遭遇教權的復辟。今天的中東狀況,就能夠說明這一點。
第五大浪潮將從中國大陸迸發
第五波世界民主革命的大潮會從哪裡迸發開來?還是中國。為什麼?因為世界上有兩個專制堡壘,一個專制堡壘就是中東殘存的一些教政軍合一的統治國,一個堡壘就是在東亞以中國為代表的、中共政權為代表的專制堡壘。經過共產黨六十五年的統治,特別是經過後三十五年的「改革開放」,太多的大陸人民都已經認識到共產黨是專制的,共產黨的統治是極權統治,共產黨的「為人民服務」是虛假的、欺騙的。共產黨所說的「社會主義」、「共產主義」的美好理想,早就被他們沾滿了錢臭的雙手給埋葬掉了。
這場革命有一個序幕,就是1989年中國學生和北京市民以及全中國老百姓所共同襄舉的一次民主改良運動。這場民主改良運動,鮮明的提出了反腐敗、反「官倒」、要求新聞自由這樣一些口號,但是它的出發點不是由我們自己來爭取自由、由我們自己來反腐敗、由我們自己來反「官倒」,而是求告中國統治者,中共馬列朝廷,來給予新聞自由、同意反對「官倒」、贊成反對腐敗、賜予新聞自由。這場民主改良運動失敗了,和滿清的戊戌變法一樣,和沙皇俄國1905年的改良運動一樣,慘遭專制統治者的血腥鎮壓。
在這個過程當中,我們卻能看到,沒有中國的89民運,何來社會主義陣營的總崩潰?我們的民主改良之花催發了東歐社會主義國家的驚天裂變。
世界上的這波民主革命的浪潮,一定會在89以後已經沉默了25年的中國,重新發刃,脫胎換骨,從改良走向革命。我相信,第五大浪潮一定會捲起漫天風雲,為世界的民主進步,盡中國民族的一份力量。基於這樣一個基本看法,我要說的就是十個字:沒有革命潮,哪來民主波?
我們認識到這個問題,我們就可以端正對革命的看法;如果我們端正了這樣一個看法,自己的民族曾在世界民主革命五大浪潮中起過巨大的推動作用,雖然我們今天沒有成功,反過來可以鼓舞我們自己要成功,會成功,而且時候就就要到了!
中國國民革命的大波大折和三大綱領
我們看清了世界民主革命的五大浪潮,反過來我們再來看一看中國國民革命的大波大折。簡單的說,中國革命到目前為止是三大波。
三大波折
第一波是辛亥革命,作為它的勝利。辛亥革命這個勝利發端,使中國不但建立了民主共和國,開始讓民主憲政初試其身,而且在這一波當中,我們的人民不要向當官的磕頭了,更不用向皇帝磕頭了,最無知的人、最沒有文化的人,都知道現在是民國了,它的主要貢獻就是兩千多年的「家天下」變成了民國的「公天下」。這就是中國國民革命的第一大波。
中國國民革命第二大波折,就是辛亥之後所發生的袁世凱復辟帝制,張勛復辟滿清和北洋軍閥挑起的長達十七年的混亂和混戰。在孫中山和許多國民革命派的領導、發動和支持下,護國護法——護中華民國的國統,護中國民國的法統,由蔣介石先生領導北伐,終於結束了辛亥之後十七年的歷史混亂局面。在這個混亂局面被結束之後,中華民國重建了南京國民政府。中華民國開始走向共和。如托洛茨基派和他本人所說的那樣,中華民國就是中國已經走向了可以用會議的方式、討論的方式、辯論的方式走向議會制度。因此,在這個時候的中國,再來發動國內戰爭,甚至有外國勢力去領導、指揮中國的國內戰爭,那就是對中國的背叛和戕害。
不幸的是,第二大波折剛剛順利結束,第三大波折來了,那就是1929年的殘餘軍閥叛亂和中共在蘇聯密令下在中國南方地區建立「蘇區」。今天當我看到中共的專政團隊還在深深念念的說著「蘇區」的時候,我都覺得臉沒有地方放了。什麼叫蘇區?就是在中國境內的「蘇聯地區」、「蘇維埃地區」。
中共在日本佔領我國東三省之後兩個月,就於蘇聯的國慶節11月7日在江西創立了俄屬「中華蘇維埃共和國」。我經常在講演中開玩笑說,如果在座的各位,我們今天要回去幹革命,到江西瑞金建立一個「中華美利堅共和國」怎麼樣?結果如何?人民會答應嗎?
國民政府消滅了殘餘軍閥和軍閥殘餘的叛亂,它的五次圍剿雖然功虧一簣,卻把中共中央的紅軍推向了逃跑的道路。那不是「長征」,那是逃跑。它的部隊是往西邊跑,日本人是在東邊侵占我們東北。
我們就不講歷史的抱怨了,我們今天也沒有必要去罵張學良這個萬古罪人。其後,在這波巨大的國民革命浪潮中,捍衛民族的生命和尊嚴、保衛自己的祖國和人民,無疑是國民革命的一個最重要的內容。在漫長的十四年的長期抗日衛國戰爭之中,中國國民革命終於戰勝了外敵,贏得了中國在世界上应有的地位——聯合國的創始國,世界五強之一。
但是,第三波中國國民革命卻在蘇聯的支持下,在西方國家的背叛下,在經歷了十四年抗戰、無心再打內戰的國民革命軍官兵的這樣一種煩躁、不安、痛苦的心境之中打敗了。短短四年,辛亥革命的成果、北伐的成果、抗日戰爭的成果,中國革命所贏得的一切的走向共和的艱難成就,由於1949年的戰敗,在大陸冰消瓦解。中國大陸從此進入專制復辟時代。
六十五年了,凡知曉民國歷史的長者,敢言的不是被殺就是被關,不敢言的低頭做人,宛如民國的遺民一樣。六十五年來,中共造成了種種的政治運動、階級鬥爭,包括文化大革命,逼死、害死、殺死了多少無辜的同胞。三十五年的「改革開放」,本來中國人民是非常支持它的。經歷過深沉痛苦的中國大陸人民,當共產黨將他的兩隻手解放出來的時候,將他的兩隻胳膊解放出來的時候,他已經開始能做出一定的貢獻了,所以我們的經濟發展了,我們農民能夠吃飽肚子了。可是誰能想到,1985年讓一部份人先富起來,首先要讓「無產階級革命家」的子弟們先富起來,造成了整個「改革開放」急劇的向腐敗和腐爛的前途發展。
中國國民革命的三大綱領
中國大陸需要進行一場革命。什麼革命呢?毫無疑問的是國民革命,因為在今天的中國可以完全繼承孫中山民族革命、民權革命和民生革命的三大綱領。為什麼?
大家知道中國歷史上有兩次亡國,一次是宋亡於元,一次是明亡於清。可是北方的外族能用武力征服我們的國家,我們的民族文化卻能用文化同化它,中華民族的靈魂、中華民族的歷史、中華民族的文化依然完整無缺。可是1949年以後就不一樣了,看上去是中國人的政權,看上去是中國人的「領袖」,可是在他的思想裡、在他的心靈裡、在他的血液裡注進的是什麼?是馬列文化、馬列思想,並且為了維護這個馬列的思想和文化,共產黨用刺刀、用子彈甚至用更加殘酷的非人的手段,害死了我們多少的無辜同胞,甚至害死了多少對馬克思主義有著不同解釋的它自己的黨內同人。
如果大家稍微知道一點歐洲的歷史,了解一點歐洲的宗教屠殺,和宗教屠殺引起的民族屠殺,我們就能明白,馬列自從走入了中國,自從獲得了政權,自從獲得了鬥爭的思想統治,我們所有的民族的人民都被這個思想所殘害,被這個思想關進牢籠,為這個思想苟延殘喘,稍有反抗者的下場,在座的各位都是親眼所見。
直到今天中宣部還在不斷宣傳要堅持馬克思主義的方向,習近平上臺後提出要堅持馬列主義和毛澤東思想的方向,還主動提出來要敢於迎接一切反對馬克思主義的挑戰。這說明什麼?說明他們認宗馬列,至今不悔。當然,如果能夠理解,悔了,他的政權基礎就馬上喪失了。為了這個保住這個政權,他們無論如何不敢拋棄馬列,不敢驅逐馬列惡教。
我今天在這裡,把我的一本書裡寫的一個東西拿出來。我想告訴你們,什麼叫惡教?惡教有很多種,凡是政治宗教一定是惡教。所以當代中國人民驅逐馬列、清除馬列思想的毒害,這不是民族革命又是什麼?這個六十五年來換了我們心腸的馬克思主義思想一天不能把它清洗乾淨,一天不能不被我們驅逐,中國共產黨就有立黨在中國的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作為一個「馬列中國」就有繼續統治的理由,所以驅逐馬列就是當代中國國民革命的第一個使命,民族革命。
第二個綱領,我想大家沒有什麼可爭議的,那就是民權革命。民權才是民主的核心啊。我們之所以要推進民主,就是要實現民權。再說人民沒有權,哪能來做主?媳婦沒有鑰匙,何能來管家?人民必須有權。我們成立議會的目的是什麼?我們選舉國會議員的目的是什麼?就是為了實現民權嘛,我們建立一個民主政府的目的是什麼?就是為了保障民權嘛,我們人民有了參政的權力,有了選舉權、創制權、罷免權等等權力之後,我們的人民就能夠管理自己的政黨,人權自然在保障之列。
第三,民生革命。民生在中共的「改革開放」過程中有所改善,到了改革開放的中期和後期,開始出現迅速的貧富不等。中國有一句古話,「不患貧而患不公」嘛。你天天吃的是天上飛的、水里遊的,我天天只能一個肉末炒芹菜,我也吃飽了,我不服氣呀。民生問題不能解決,就會造成社會分配不公,分配不公必然會造成社會的尖銳對立矛盾。對立的矛盾只要機會一來,就會怦然而發。我就不說還有民眾的被侮辱、民權的被剝奪這樣兩個極其重要的革命的因素。
中共「改革開放」的實質
下面,我要講的第三個問題,就是中國共產黨的三十五年「改革開放」的實質。
第一,它是中共復辟時代的「改革開放」,我稱它為「專制改良」。這四個字,在三十年前我北京出版的長篇小說中已經用出來了。我的原話是:「現在的改革開放不過是專制改良,連康有為的的戊戌變法也比不上。」大家可以查閱1989年6月人民文學出版社出版的《少夫人達琳》這部長篇小說。
第二,它是以「保共至上」來推行「專制改良」。用我的話來說,就是「保共至上,改良為次,絕不從良」。
第三,它「保共至上」的具體的發展就是冥頑不化。
第四,那就是「保共改良派」們三十年來在中國大陸掀起了種種「保共改良」的風雲,造成了中國大陸人民在思想上的覺醒遭遇了非常大的阻力。
專制改良
「專制改良」就是為了保護專制制度而進行的改良。它很明白的,改良是為了救黨,為了維護我的制度,為了維護紅二代、紅三代、紅四代、紅五代下去的利益都能夠得到最高的保障。保持共產黨的權力、制度和利益是「保共改良」的根本,所以它才改良似止,所以它才會在1989年人民發動了民主改良運動、希望它能夠真正的進行政治改革的時候,斷然一刀,比慈禧太后在菜市口屠戮六位變法改良人士更加瘋狂和血腥。
我們稍微回顧一下歷史,1979年號召「思想解放」,同年鄧小平就說了,「思想解放」要解放到「毛澤東思想」的「科學理論」裡去。我們正在「思想解放」,文學界出現了大批的作品,我本人也忝列之間。可是,很快1983年出現了一個「清除精神汙染」運動,這個運動居然出現了到街上剪人褲子、剪人頭髮,駡我們文學界是汙染的原因。這就把我們一些敢於寫真實小說的作家們堵到了寫也不成、不寫也不成的痛苦境地。
此後,1986年出現了「反對資産階級自由化」的運動,由於全國的學生第一次在「解放」以後解放了,發起了自己的運動,沒有黑手的運動。結果開除三個知識分子的黨籍,最後竟然把他們自己的同僚胡耀邦先生趕下了臺。1988年全國文代會,我去參加了,整個會風,風聲鶴唳。傳達指示,各代表團之間不准串聯,開會期間不准離開會場,任何北京的小道消息不准向外傳播。我很生氣,溜之大吉了。
1989年,我就不說了,不就爲了「殺二十萬,保二十年」嘛。
保共至上
1989年之後到今天,什麽叫「穩定壓倒一切」?誰穩定?共産黨的統治穩定。爲了穩定,讓人民「久安」,也就是說,共産黨「長治」,人民「久安」,才是它「改革開放」的根本出發點。你說,這是不是「保共至上」?
到了今天,到了習近平這裡,是不是還在「保」?「保」出新名堂了,把在鄧、江時代和胡錦濤前半期沒有提出過的,都拿出來「保」了——前三十年後三十年的「一致性」的傳承,蘇聯沒有一個「好男兒」敢於挺身而出維護蘇維埃制度,「七不准」、「八不講」,等等。爲什麽?風雨飄搖了。風雨飄搖之下,一定要强化自己的思想統治,二要搬來古代的神明——孔子——來幫助他統治今天的人心。做什麼都是「保」。所以今天整個中共的「政治改革」我稱它爲「專制改良」,所有的方式和手段就是「保共至上」。既然「保共至上」,「改良」再其次,當「改良」也威脅到共産黨統治的時候,「改良」當然嘎然而止。至於「從良」呢,它從來就沒有想,它也不願意去想。它要「保」到底。這就是我對「專制改良」的認識。
冥頑不化
除了「專制改良」以外,我們還可以看到它的冥頑不化啊。習近平提出了所謂前三十年後三十年的「一致性」和「傳承性」,用我的語言就是:
一,毛澤東「血腥統治」——人人皆知。
二,鄧小平「改良救黨」——思想稍清楚的都明白。
三,江澤民「腐敗治國」——用腐敗治國的方式開始來腐化人心,埋下種種禍根。
四,胡錦濤「陰謀倒退」——在中共的五代領導人當中,最陰險古怪、最虛僞、最殘酷的,除毛澤東、鄧小平之外,就屬胡錦濤。
在那個時代,一個出身不好的人要幹多少壞事,打多少小報告,害多少人,甚至手上沾滿了多少人的鮮血,才爬得上去,因爲共産黨要考驗你的忠誠。你本來就是放在另册的,你想進入正册,成爲共青團、共産黨,成爲共産黨的官員,像胡錦濤這樣,一個出身不好的人,五類分子的兒子,只有拼命的表現自己的積極——假積極,然後再拼命的把毛澤東的像章別在自己的胸前,讓鮮血伴著毛澤東的像章,以表示對毛澤東、共産黨的忠誠。就是這樣的一些人,他們鑽進了黨內,扶搖直上,先於八十年代「重用知識分子」。在這樣的條件下,胡錦濤上來了。
這樣的人基本上有一個特點,他們坐在黨委書記面前,只坐三分之一板凳,腰杆挺得筆直,風紀扣系得非常的緊,做出一副恭順的、聽從教誨的模樣,可是共青團的幹部們轉過身來,當他們面對青少年的時候,他們滿臉鮮花,一口歌聲,讓青少年被他們吸引得翩翩起舞。就是這樣的一些人,他們只會搞宣傳。搞共産黨的宣傳就是講假話,不講假話就沒有共産黨的宣傳,這是事實。就是這樣一些人,他們沒有治國的經驗,可是却有往上爬的體驗。就在這樣一個過程當中,胡錦濤上去了。最後靠什麽上去了?就靠89年,內地的民主運動就要風起雲涌之時,他居然帶著鋼盔,手拿衝鋒槍在拉薩街頭指揮屠殺和尚的這個殘酷舉動。那就是靠殺人上去的。
他上臺以後幹了什麽呢?「古巴和朝鮮在政治上一貫是正確的,現在只不過是遭遇了經濟困難而已」,這是人說的話嗎?極左,只有靠極左才能保住他自己,保住一個出身不好的,混進共産黨內的,並且已經爬上巔峰位置的這樣一個共産黨領袖。撥款兩億建立「馬克思主義工程研究院」,這在鄧小平時代和江澤民時代是沒有的。視察廣州中小學,發出指示,必須把「革命歌曲」、「革命樣板戲」列入中小學教材並成爲必須的教科書,部署唱紅,所以薄熙來才會在北京說了一句話:「我都是按照總書記的部署來做的」。唱紅從他開始的。鄧小平不敢做的,江澤民不敢做的,他敢。中共慶祝「建國」六十周年,斷然的推出了一個「毛澤東思想方陣」。在座的朋友回憶一下,在鄧江時代有這個嗎?沒有。誰幹的?胡錦濤。
海外的朋友們,很多媒體,都喜歡把他說成一個無辜的人、都喜歡說他是無爲的。他非常的有爲!他利用共青團組織漫及中國,在全中國各縣地市省到中央普遍提拔共青團幹部,在當今的國務院五個正副總理中,「團派」占四位。胡錦濤這樣的陰險君子,用虛僞的辦法、用極左的辦法來統治中國。
五,習近平「公開反動」。重新布局「紅二代」專政,以反腐之名,在進行政治大清洗。這是很清楚的,而且用的是文革的手段,文革「打倒走資派」,現在是「反貪汙」,名字都很好聽。
他用了一個巧妙的方法,把自1985年以來人民對於共產黨高幹子弟從商、從政的一個非常帶有貶義的稱呼——「太子黨」,悄悄的偷換成了「紅二代」。因爲一說「紅二代」,他就有權力的合法性。所謂「紅二代」,是因爲「紅一代」打了江山,「紅二代」來繼承。一旦講了「紅二代」,那就必然出現階級專政,就是「紅二代」專政,打天下的共産黨的第一輩「無産階級革命家」們,他們的「紅二代」當然是繼續承有權柄,也就繼續承有專政的能力。
現在我們就可以發現,什麽「階級鬥爭不會熄滅」的文章已經出來。我們還可以發現,種種的歌頌習近平,甚至提出現在要讓習近平得到一些「個人崇拜」是需要的。在海外一個非常有名的大網站上,甚至出現了「誰反對習近平誰就是反對中國」這樣一篇文章。我再次想回答這位作者,我反對習近平,但是我愛中國。
中共「馬列朝廷」五代君主的表現,從哪一點上能够看到真正的民主改革的要求?我們看到不到任何希望。
「保共改良」的吹鼓手
中共要搞「保共改良」,要搞「保共至上」,得有一批吹鼓手。談這批吹鼓手之前,我先講一講晚清「洋務運動」——晚清「改革開放」——歷程中,晚清改良派的四個特徵和四個階段。(編者按:這個問題極其重要,下面單列一節)
「改良派」的階段和特徵
晚清改良派有四個階段。
初期的改良派是進步的
第一個階段是戊戌變法之前。這個階段的特徵是什麽?那時,改良主義是進步的思潮,改良派們做的是進步的事業,他們要求富國强兵,他們願意學習和吸收西方的先進的民主思想和文化,特別是科學技術。在相當程度上,中國人的開蒙和開化,對於民主和自由的開蒙和開化,是從這些晚清的改良派的身上得到的,而且他們當中絕對不缺乏爲天下人而奮鬥的志士,真的是在爲人民的痛苦生活奔走呼號。所以第一階段的改良派,他們明顯的特徵:第一,他是愛國的;第二,他想改良專制權力;第三,他心中有人民的疾苦;第四,他希望中國能够在列强的環伺之下,保得住,挺得住,也成爲一個强國。這樣的改良派,任何人都不會反對。
我們想一想1989年前中國大陸的改良主義思潮下的人們,也就是當代中國第一波改良派,他們是不是和晚清一樣呢?一樣值得尊敬,他們同樣在復辟時代完全被封固了的中國重新將正確的西方思想和文化、把國外的經驗教訓通過他們的嘴巴、他們的翻譯、他們的寫作,告訴給了已經蒙昧了四十餘年的中國大陸的老、中、青三代。
被鎮壓後繼續鼓吹改良的改良派是反動的
晚清改良派的第二個階段,特徵是什麼?它是反動的改良派。爲什麽?進步和反動的界限在戊戌變法,因爲戊戌變法已經明確告訴了所有的中國人,滿清王朝不會自己進行民主改革,滿清王朝不會自我完善到民主政治的道路上去,滿清王朝不可能接受你們所謂的立憲君主制度,不可能走向虛君共和。因爲鮮血是最大的證明。
慈禧太后在1902年開始的新政,也是只改經濟,只改文化,但是她絕對不改革政治。這個時候出現了康有爲的「保皇改良派」,這個時候出現了「立憲改良派」,都是逆歷史潮流而動,拖延了滿清時代中國的民主追求和進步,誤民禍國。所以我稱它是反動的「保清改良派」。
立憲挫敗後的改良派投機革命
第三個階段,也就是在立憲改良派終於發表全國宣言稱「希望全絕」之後,大量的改良派,包括在進程中已經真正變成了革命派的改良派和一些根本沒有改換改良思想的「保清改良派」們,他們統統的捲入了辛亥革命的浪潮,立了一個功,也埋伏下了危機。什麼功?和革命派們一起迅速的推翻滿清,創建共和,這是一個功。爲什麽說埋下危機?因爲這裡面多了一種改良派,叫做「投機改良派」,眼光、思想、心靈、肚腸都沒有絲毫變化的「投機改良派」。
他們在武昌起義之後迅速攫奪革命的權力,他們迅速的集中改良派,告訴所有的人,革命黨的掌權只是短暫的,社會的秩序必定由我們來維持。他們甚至在武昌起義之後發表的第一個建國宣言中,只提反對列强,絕不講民主共和。這是「投機改良」,為後來的復辟在思想上、在力量上留下了根基。「復辟改良派」,也是「投機改良派」。
革命成功後的改良派尋求復辟
晚清改良派的第四階段是在民國之後,我想舉個例子,袁世凱是不是晚清時代的改良派大臣?這是無可懷疑的。可是正是這個改良派大臣,在得到了中國民國臨時大總統的職權之後,他一心一意的就是復辟帝制。這就是改良派的能臣幹將,首先跳出來復辟帝制。滿清改良主義思潮的領袖康有爲,攛掇北洋軍閥、前改良派軍人張勛,發動復辟滿清。然後,有北洋系統的前改良派軍人六鎮,他們相繼的挑起了混亂和混戰,將辛亥之後中國完全可以正常走向民主共和、進行民主憲政的道路和進程給弄壞了,弄亂了。
可是今天,從北京那裡,和華盛頓那裡,從中國的上層知識分子那裡,從海外的一些人士中間,都在紛紛謾駡孫中山的辛亥革命錯了,「如果沒有孫中山的革命,中國早就走向民主憲政」。歷史是不能假設的,如果我現在也對歷史假設一番的話,我想說一句話,如果辛亥之後,民主憲政正在推進的過程當中,袁世凱不想復辟帝制,而想做一個忠忠誠誠的民國大總統,中華民國會亂嗎?如果康有爲不攛掇張勛復辟滿清,能鬧出那麽一場王朝復辟的鬧劇嗎?如果沒有前清改良派軍人挑動內戰,製造混亂,打了整整十一年,辛亥之後能有這樣的歷史混亂和這樣一個倒退的進程嗎?沒有! 我是假設歷史,可是我講得有道理,因爲什麼?因為辛亥之後的混亂,恰恰是前清改良派們一手製造的,是由前清改良派們變成了滿清復辟派,變成了帝制的復辟派。如果他們不復辟帝制,不復辟滿清,不製造混亂和混戰的話,辛亥之後的十七年應該是一個民主憲政艱難而又循序進步的十七年,也許就因此而沒有共產黨。
不要忘記,晚清改良派的重要人物楊度,在他的夢想帝國毀滅之後,1931年由周恩來介紹,加入了中國共産黨。不要忘記,1949年中國共産黨的成功裡面,有著許許多多痛恨中華民國、曾矢志復辟滿清的晚清改良派們。
我對於海內外三十年來,汙蔑孫文革命、鞭尸孫中山、否定辛亥革命、反對中國國民革命的一批朋友說,你們可以休矣。我忍了很多年,我今天才講出這番話:沒有你們的改良,沒有你們的復辟的改良派,中國何至於有今天?
那麽,「復辟改良派」又幹了些什麽呢?他們何止是公開的復辟帝制,他們殘酷的殺害辛亥革命的開國元勛們。湖南是殺害辛亥元勳的第一省,他們不僅把由革命選舉出來年輕的都督殺害了,他們甚至把在湘潭地區發動革命、光復中華的七十個革命黨人,剛剛從日本留學回國的革命黨人,全部殺掉,他們甚至在衡陽、在邵陽抓住了革命黨就殺,給他們一個罪狀「煽動叛亂,製造事端」。武昌的改良派們在攫取了政權以後,居然聯合袁世凱將武昌起義的開國元勛,兩位上將,在北京刺殺。袁世凱爲了鎮壓革命,這個前改良派軍頭,殺害了吳祿貞,爲他防止北方地區的革命爆發和進而圍剿南方地區的辛亥革命掃除了一隻攔路虎。大家都知道,現在有人汙衊是孫中山殺了一個革命志士,不是。袁世凱和他的國務總理趙秉鈞在1913年殺害了宋教仁這位全心全意要推進民主憲政的民主革命家。陳炯明這個前廣東省諮議局的改良派人士,在辛亥革命以後奪得廣東政權之後居然大開殺戒,殺害革命志士,殺害革命報人陳聽香。在全中國,由晚清政府和改良派掌握的武昌之後的新政權,對革命派——辛亥革命的各地元勛們——進行了一次普遍的迫害甚至屠殺,他們都是改良派。
必須制止悲劇的重演,歡迎投機但不要再有復辟
我剛才講了進步的改良派,反動的「保清改良派」,汙爛的「復辟改良派」,他們的罪惡一時昭彰。中共呢?中共「保共至上」的改良,它也需要一批「改良派」。第一個階段,就是進步的改良派。
89年屠殺之後,中國老百姓都覺醒了,中國共産黨絕對不會改。革命隨風潜入夜,潤物細無聲。可是就在這個時候,一位馬克思主義的美學學者,一位在文化革命當中和文化革命前寫過無數歌頌辛亥革命偉大光榮的學者,居然在海外首先發布《告別革命》。李澤厚、劉再復。從此在海外,大家只要回顧一下海外的雜誌、報章,包括《世界日報》這樣有名的大報,你們可以看到告別革命,否定辛亥革命,謾駡孫中山革命,否定一切革命卻不罵共產黨革命,所謂「反對革命」的改良文章何其之多,我均做了收集,僅僅我收集的文章和跟帖一萬五千多篇。
在海外倡導革命的朋友根本沒有說話的地方。在海外倡導革命的海外中國民主運動的開創者,就是這樣的被中共綁架,關在廣東韶關的監獄裡至今不見天日,他就是王炳章博士。在海外講革命的朋友,鼓吹革命思想的朋友,鼓吹辛亥革命的朋友,到處遭受壓迫,到處遭受誣陷,連國民黨都不能放我這樣的人進來。爲什麽?內有中共,對外面有臺灣。
難道今天的中國還要恢復到滿清王朝那樣,搞君主憲政?搞「黨主憲政」?一個憲章在介紹西方民主憲政的理論角度上可以說是非常的有成就、非常的有影響、非常的令人嘆服,可是就在這個憲章的具體主張裡面,字裡行間裡面處處洋溢著跪求中共施行「黨主憲政」的渴求。而今「黨主憲政」已經被公開提出來了。
我請問大家,今天的中國還要搞「黨主憲政」嗎?你不感到羞耻嗎?甚至於「黨主憲政」這樣一個提法還得到了很多人的贊同。朋友們,你們早就是「反動的改良派」了,夠反動的了!
我現在希望的是,你們都來「投機革命」吧。我一生不與改良同流,但是歡迎改良革命。我們一起來解決中國共產黨的專制極權統治。我們一起來解決中國共產黨的這個「馬列中國」,讓中國重新變成中華民族的中國。
改良派的朋友們,你們曾經有過進步的歷史,為我們心折的時代。你們也有過反動的時代。我希望迎接「投機」的時代,但不要再有復辟的時代。我想,時代也不允許。
推動今天的中國國民革命
在我講完這個問題以後,我想跟大家說一下,中國國民革命恰恰是在改良的時代裡面被孕育、被產生的。為什麼?我想,很簡單,中共的專制極權統治、中共的黑暗血腥統治遠遠超過晚清,為滿清朝廷、慈禧太后所不敢想也不能比。如果孫中山在那個時候能革命,今天的中國人民卻不能革命,理從何來?第二點,正是在對祖國歷史的探討中、對世界民主革命發展的研究中,我們發現,有了革命潮才有民主波,那麼,今天的中國是在推進它的第四波國民革命的時候了。
因為我們第一波全勝,第二波全勝,第三波慘敗,而第四波民主革命要做的是什麼?就是承上啟下,繼往開來。我們接受前人的經驗,避免前人的教訓,在我們的時代,抓住我們時代的根本特徵,去推動今天的中國國民革命——解放我們的民族,解放中國境內的所有的邊疆民族和內地的少數民族;解放我們的民權;全面解放我們的民生。
我想我講到這個地方的時候,很多朋友會覺得,你這個辛灝年怎麼這麼激烈啊,是個激進派。我在中國大陸當作家的時候,我就悟到了一條道理,什麼叫激進?共產黨的幹部在講我激進的時候就說:「小高同志,你是不是太激進了一點啊?你是不是太偏激了一點嘛?」猜我怎麼回答他?「哎呀,小高同志不就是真話講多了嘛」。在中國大陸,真話講得越多就越激進。「三年自然災害」,沒有「三年自然災害」,我如果說「三年自然災害」,他就說我不激進;我說三年沒有自然災害、餓死了四千多萬人——「你太激進了吧,怎麼不四百萬啊?」我如果講四百萬,他就說我不激進。在大陸就是這樣。我們不過是講真話而已。在座的很多朋友——著名的作家馬健,現代派作家,講真話;古華的《芙蓉鎮》,講真話;孔捷生的《在小河那邊》,講真話。我也講真話。講真話的結果是什麼呢?就是流亡。因為我們太「激進」了。不過是講了真話。
當然這是很次要的,那更重要的是什麼呢?更重要的是,我想說的是,你這個人這麼激進,如此的鼓吹中國國民革命,難道你就不怕天下大亂?你就不怕國家分裂?你就不怕人民遭殃嗎?你就不怕那些今日有錢的階級和集團痛恨你?我告訴大家,我不怕。我不怕在哪裡?因為,我要堅持的是中國國民革命的堅定立場、堅定方向,承上啟下、繼往開來,不達到中國實現民主絕不罷休。但是,在我們追尋、倡導和推動中國國民革命的進程中,我們需要用我們的智慧去尋求和平革命,哪怕是「寬容革命」。目的是什麼?就是為了天下不會大亂,人民不會遭殃,敢於拋棄共產黨者仍然有前程可言。
至於具體的方略,為了不影響大家吃飯,我也知道大家餓了,我就講到這裡為止,下午再談。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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